安稚的沉息刚入门,还远远没有练到能彻底不呼吸的程度,要过这么大一片花海,一直憋住不吸气是不可能的。
边涯的思路过于活跃,瞄一眼符渊,再瞄一眼安稚,咬着嘴唇努力不把想法说出来。
安稚看看大家,小声说:“其实……我根本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
边涯不闭气了,惊奇地问:“你不恶心?不头晕,不想吐?”
安稚摇摇头,“我就是觉得香气太浓了,不太好闻,其他没什么感觉。”
南沉也绷不住了,开口说话:“会不会是因为她是人,才会不受花香的影响?”
符渊认真研究了一遍安稚如常的脸色,又上下看了看她,忽然靠了过来。
他扶住安稚的头,轻轻闻了闻安稚发髻上别着的小蓝花。
“你刚刚说,这是一根藤送给你的?”符渊问。
“没错。”安稚点头,“一根小藤,一直跟着我们,刚刚也是它在草丛里帮我指路。”
安稚看看周围,小藤不在,不知道又躲到哪里去了。
边涯已经反应过来了,问:“这是解药?”
他也凑过来闻了闻,深吸一口气,感叹:“好舒服。”
南沉身为师父,好像不太好意思凑过来闻弟子的脑袋,安稚想伸手到头上把小蓝花摘下来递给他。
手却被符渊按住了。
他示意南沉,“自己过来闻。”
安稚知道,他这是担心小蓝花一离开安稚,安稚就会中毒。
他们三个解毒后重新闭气,和毫无反应的安稚一起穿过了大片的花海。
这一次安稚一路走,一路都在找小藤,小藤却一直没再出现,不知道是不是还在跟着他们。
又走了一段,边涯忽然停了下来,他嗅了嗅,揣度着说:“我闻到了……”
大家都在等着他说完。
“……钱的味道。”他说。
大家:?
边涯解释:“前面好像是个很贵的阵法,还不错,估计布起来绝对不便宜。”
他说“还不错”,那就不能轻敌,这次四个人一起进了阵。
安稚本以为会像刚才在地焰铁马阵里一样,一进去就天地变色,周围爬出怪物来,可是阵里竟然还是林深草密的景象,和阵外相比,并没有任何变化。
安稚轻轻地“咦”了一声。
妖妖灵憋了这么半天没说话,终于忍不住开口指点,“你没看出这阵的问题?再仔细看看。”
仔细看,安稚也看不出毛病来。
树就是那样的树,草就是那样的草,树干上缠着树藤,长着苔藓,脚下是各式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与阵外别无二致。
安稚抬头向前面瞥了一眼。
立刻怔了怔。
遥遥地,在茂盛的植物枝叶的空隙里,安稚看到前方不远处,好像还是一大片白色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