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一然最后还是妥协了, 像是吃什么很苦的药丸,愁眉苦脸地将那个薄荷含片放进了嘴里,乖乖含了一分钟才咽下去。
“好好拍戏, 最后一场了。”许泽亲了亲他的嘴角, 给予他鼓励, “等拍完了有礼物送给你。”
钟一然看了他好几眼,没忍住道:“我总觉得我现在被你这个金主包养了。”
“这不叫包养,这叫资产共同拥有。”许泽纠正他的说法。
被对方如此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到, 钟一然戳了两下许泽的手心,才跑去拍最后一场戏。
最后一场戏是爆破戏,在室外拍摄,但拍摄地点依旧是在影视基地内,只不过不在影棚中。钟一然一直没跟剧组的人说,他也讲不出口,他其实拍不了爆破戏。
看着剧组工作人员安排好的七个爆破装置,钟一然心头一直打着鼓,他现在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好好拍完这最后一场戏。
“action!”随着旁边助手的指示,拍摄正式开始。
七个爆破装置有三个是同时点燃的,还有四个依次爆开,钟一然一直走在剧组事先确定好的安全路线上,在第一个爆破装置炸开时,钟一然整个人都跟着颤了下。
细微的动作一下子反映在摄像机中,任竟国立马叫了停。
“重来重来!”
一个爆破装置炸开,要重拍就必须将新的装置放到之前的位置,并且将地上不该存在的灰烬打扫干净。来来回回一折腾就是十多分钟,钟一然一直站在角落,看着那些爆破装置,也不说话。
许泽注意到他情绪不对劲,走上去想要问他,却被钟一然巧妙地回避了问题。
就算一开始没看出来,但现在实在是太明显了。
“然然。”许泽叫住想要往场中央走的钟一然,“你说过你不喜欢会爆炸的东西。”
后半句话是肯定的,过年时放烟花,许泽听钟一然说过他怕烟花,仔细一想,并不难推敲到今天他一反常态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