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鸟’(上)

如同坠落瀑布的流水般倾泻而下的担忧的让他感到每次呼吸都能重重得近乎是疼痛般感到仿佛在内脏深处共振一般扩散而出的愧疚。

在进行标记的时候,哪怕是在户外开阔地带,气氛也依旧带着诡谲的感觉。

——安德瓦偶尔低头看一眼自己身旁的女孩子,但是森众唯就明显没受太大影响,更多的还是要么与欧尔麦特小声说点什么,要么就拿着手机做着不知名的戳戳戳动作。

追随印记比想象之中的还要顺利——极端意外级别的那种。

在森众唯那明显其实不怎么靠谱的记忆下,他们还是在一开始就排除了比如说她家老宅之类的地方。而剩下的目标就……

只有一个了。

“有点奇怪,一般来说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看了看自己老板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着说道,“就算是不长时间挪动的家具,也会有类似?运货路线之类的途径,而这个就好像是在哪里摘了花然后直接回家放着的。”

他事实上并没有抱任何希望今天一天完成——不管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但是只要一眼就能看出已经放着相当长的时间了,甚至大有可能意味着要跨越数个城市。

没错,如果是从地图上来看的话,其实运动部分就只有一条线。

是河边、以及森众唯过去的家里。

“……这里!”

虽然第一眼并没有任何印象,但是在站在河堤边上环视周围环境将周遭的一切景物都映入自己眼帘然后接着流入自己大脑的时候,就连欧尔麦特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对上记忆的那一瞬间,他几乎是咬着后齿才仅仅不过只是发出了这样短暂惊讶的气音。

银发的少女有些困扰地抬头看了眼不知道为什么仿佛受到了巨大精神打击的欧尔麦特。

看了欧尔麦特一眼,今天几乎没怎么说话的安德瓦突然开口问道。

“能不能确定时间?”

“只能确定到大约是七年前的…十月……”

有些脸色苍白的抹了抹脸上的冷汗,他这么说着。本身他的‘个性’就有着近乎可以说是玄学一般的缺陷,能够‘追踪’不一定能看到‘影像’;而反过来可能也是如此。

唯一所知道的,就是条件越详细发生人物交集越少就越是有利于追踪。

虽然据说是曾经的拥有着森众唯在这里,但是谁知道具体之前发生过什么,接触过什么事情?更不用说如果真的是路边的花朵的话,那指不定还被什么人栽培过,被路人触碰过,甚至还有什么日常的合影之类的呢。

“十月十七日?”

几乎可以说是下意识地这么接到。

那些原本他都以为已经是褪了色的老旧记忆在这个时候就好像是倒灌的液体一样直直地灌入了他的脑海,在那一瞬间,欧尔麦特就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间。

就连原本那些源自肺腑内脏早已被唯少女所治好了的伤痛,在此刻都像是彻底贯穿了神经系统一样,将过去七年里无时不刻忍受着的病痛都化作幻痛溶解在他的五脏六腑之中。

“…啊、”

来自安德瓦英雄事务所的职业英雄此刻惊讶的短暂的发出一个被惊吓到的气泡音。

看着突然就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小小小小的银色发色的身影以及高大的黑色西装的身影。

浅色发色的高大男人低头,似乎在想些什么一样眯着眼睛看着、打量着自己身边仅仅只是在看着河面的女孩子。

“嗯,是我呢。”

森众唯看着年幼的自己双手紧紧地抱着膝盖缩着身体尽力避开allforone那边,浑身散发着一种浓浓的好像是被雨水打湿了绒毛可可怜怜的雏鸟感的自己。

——虽然其实不是怕他,而是可能大概只是单纯的不想有任何一个人接触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