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如今正好一举将黎国收了,东洛又岂会放弃如此的良机。

找了个熟悉地形的樵夫带路,标记了好几个可能投毒的点,未晞派了人把守。

楼宿躺在书上,这丛林之中的树倒是挺高的,听着林中虫鸟的叫声,倒成了近日来最悠闲的时候了。

林鸟惊慌的声音,引起了楼宿的注意,微微的眯起眼,看来有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几名穿着南屿百姓的衣物的人,走到那河边,原本在晒着太阳小憩的青蛙被吓的跳进了河中。

在那男子拿出一瓶褐色的药瓶的时候,楼宿眯起了眼睛,手中的短刀飞出,瞬间斩断了他的手。

落在那几人面前:“好巧。”

不只是楼宿抓了三人,其他地方也同样有人。

未晞看着那些被抓过来的人,蹲在其中一人面前:“孤王可不承认诸位是我南屿之人,关起来问出解药再说。”

冬令城的危机解除之后,东洛的兵马踏入了黎国的领土。

未晞只是派了楼宿过去:“犯我南屿者,以血尝之,但切记不可屠杀百姓。”

如今南屿的燃眉之急已经解除,百姓已经安顿好,丢失的城池已经收复。

未晞回到新知,坐在王位之上,宰相谏言择日该将继位大典补上。

“国之不国,百姓不安,就先免了,至于宰相所言,上书天宸禀明继位之事,孤王看没必要了,自今日起,南屿不再向天宸进行朝贡,也不再向天宸称臣。”未晞的话倒是让一大部分朝臣觉得畅快,毕竟天宸放任他们不管,也就是意味着要南屿自生自灭了。

半月后黎国都城破。

楼宿亲手斩杀了黎国的王,手起刀落只留下他因为不甘而瞪起的眼睛,和满地的鲜血。

看着黎国尚且不过七岁的皇子,楼宿微微闭上眼:“杀。”

亡国之恨,可不是什么儿戏,不能留下任何后患。

自黎国传来的消息,令南屿上下欢欣鼓舞。

楼宿自黎国回来却依旧没有任何欢喜之色。

“楼将军立下大功,为何依旧愁眉不展?”宰相询问楼宿,楼宿却只是摇头:“东洛的兵马驻扎在冬令,邬泉,纸境,普桐,齐马,关屏,东潢,余观尚无撤退之意,王上昼夜不眠,喜从何来?”

宰相跟着叹了口气:“东洛的野心比黎国还大。”

“可东洛援助了南屿粮草,借兵,借地,便是知道东洛居心不良,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选择。”

楼宿和宰相同时看向那偌大的王宫,而此时身为南屿的王,楼未晞比他们看的更加透彻。

此时东洛若是反口,南屿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次日自王宫中传来一道诏令:“举国哀悼,为先王举行葬礼,入王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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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知城的百姓整齐划一的跪在街道两侧。

先王的灵柩缓缓的前行,他们的新王一身孝衣,未晞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神色,也没有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