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兄面色平澹,言辞却颇为倨傲道:“武当为道门圣地,哪里容得这般宵小作祟?”
薛振锷道:“哦,那就不知周彦初是否得罪了江湖中人。”
二人快步而行,王振良引着薛振锷进了一方偏殿,内中除去都管曹德平,还有两名执事。
薛振锷稽首见礼,曹德平回礼道:“刘振英方寸已失,据闻那张道人乃是振锷引荐,振锷不妨将昨日之事讲个清楚。来日官差问询,我紫霄宫也好应对。”
“是,都管,昨日是这般这般,如此如此……”
薛振锷简短截说,将事由、经过讲述一番,曹德平又问如何结识的张道人,薛振锷也一一回禀。
问罢,曹德平若有所思,随即道:“那张道人可有名讳?”
“弟子见过两份道牒,其一为张玄一,另一则为张昆阳。”
“玄、昆?”曹德平思量一番,不确定道:“龙门、俞山?”
有执事补充道:“老华山一脉也有玄字辈,算算年岁又对不上。”
另一执事道:“只怕具是化名,此人招摇撞骗,知客曾禀明,此前张玄一曾拿着假冒道牒挂单。”
曹德平点点头,说道:“待寻了张玄一再说。若真是此人做下的祸事,只怕早已逃之夭夭。”
话音落下,急促脚步声渐近,刘师兄脸色铁青进入偏殿,草草稽首道:“都管!”
“如何?可寻着那张玄一了?”
刘师兄摇摇头:“遍寻不见,只寻到书信一封。”
刘师兄双手将一封书信递将过去,曹德平接过来,抽出内中信笺,但见其上只写了三行字:老道夜观天象,心有所感,只怕祸事将近。小童子,此番可将老道害苦了。来日不请上一桌芙蓉楼上等席面可说不过去!
有执事凑近观望,随即脸色难看起来,言道:“此人只怕是畏罪潜逃!都管,可要放出弟子封山锁拿?”
曹德平放下书信思量一番,摇头道:“德松不可先入为主。罢了,且随他去。来日官差问询,我等实话实说便是。”
刘师兄急了:“都管,若官差寻不到张道人,岂不是要累及清微玉虚宫?同为道门,隔山相望,理当守望相助。”
曹德平瞥了刘振英一眼:“振英,你如今方寸已失,不如回房歇息一番。”
“曹师叔……”
“回去罢!”
刘师兄咬咬牙关,到底稽首退下。
曹德平又看向薛振锷:“振锷,你也回去吧。”
“是。”
薛振锷从偏殿出来,却早已没了刘师兄的身影。想来刘师兄不是去寻那张道人,便是去了烟霞峰与李玉蓉商议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