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家飘出来的,而且能确定,是简学周亲手做的。
真是神奇,一个人的菜,便有一个人的味道。
毕果掏出钥匙小心翼翼开了门,厨房里有抽油烟机的轰鸣声,她又轻轻关上门,厨房里的人并没有察觉。
毕果换了鞋子放下包,蹑手蹑脚磨磨蹭蹭地挪到了厨房门口,露出半个脑袋,偷偷地往里瞟。
简学周穿着棉质纯色的家居服,裹着碎花围裙,长发挽起,松松散散的。
她整个人的状态也十分松散,一点都没了在公司里的严谨和冷漠,炒个菜,懒哄哄的。
视线放在锅里,但明显,心不在锅里。
毕果看着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看得懂平常状态的简学周,却还是看不懂异样时刻的简学周。
比如现在,简学周似乎在沉思,但她沉思的是手里锅铲的材质,还是穿梭宇宙的故事,毕果一点都不清楚。
但这并不影响她为这个人着迷。
哪怕两人以前在公司的接触也很少,但一旦再刻意地减少这种接触,毕果觉得心里缺了一大块,也就两天而已,便有些度日如年。
公司里少了的,她很想在回家后补回来。
于是眼睛一眨不眨,把简学周炒菜的样子,一笔一划地刻进脑海里。
直到简学周开始装盘了,毕果才轻轻咳了一声。
简学周往她这边扫了一眼,眼神平静,道:“回来了。”
这一点都不惊诧的模样,分明是早就发现了毕果。
发现了还纵容她肆无忌惮地看,毕果心里乐滋滋,手脚便有些不由她控制。
她走进厨房,凑到简学周身侧,问她:“姐姐,今晚吃什么呀?”
“菜都在这呢,看不出来吗?”
“看得出来,但那边炖的是什么?”毕果走到了简学周的身后。
“银耳莲……”简学周最后一个字没出口,停住了。
毕果从身后抱住了她,双手松松地揽着她的腰,下巴蹭在她背上。
“姐姐,辛苦了,谢谢你的晚饭。”声音贴着背心,仿佛不是说给耳朵听,而是穿过身体,直击在心脏上。
这样的姿势和这样的话,简学周仔细想想,早已不止一次两次了。
她给了毕果随意拥抱的特许,毕果便从来没有错失过机会。
但凡有合适的情绪来表达,这样的肢体接触,便会自然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