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泼,灵动,带有世间一切生灵的美好,是幽冥不曾存在的美好。
霜予默默观察她,看着她东闯西窜,一会儿闯进这家,一会儿窜进那家,把整个酆都都搅和的热闹了起来。泰山府君震怒,虽然隐约认出来这位身份不一般,也仍旧派阴兵追的她到处乱窜,直到她跑到忘川河边失了踪迹。
霜予叹了口气,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神座之上。
忘川河冰冷沉寂,河水静静的流淌着,谁也不知道里头沉了多少恶魂凶鬼。那来自人间的生魂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河边湿地上走着,河边的彼岸花泛着红色微光,她见不到人影也不害怕,反而好奇地看着河岸边飘荡的点点亮光。
少女往远处望去,视线的尽头是笼罩幽冥的无尽黑暗。
但很快,黑暗中亮起了一点微光,这微光与岸边的豆光不大相同,少女好奇地看过去,脚下迈着踉踉跄跄的步伐往哪走。随着她的靠近,那光芒逐渐变亮,渐渐显露出它的原貌来,竟是一盏被人提在手中的纸灯。
执灯人的手素白修长,指骨根根分明,分外好看。
少女顺着她的手往上看去,从纤瘦的胳膊,到裹得严严实实的脖颈,再到她白皙精致的下巴,往上是一张布满冰寒的脸以及冷淡漠然的眼。
少女被那极致的美貌和同样冰冷的眼神冻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就变得兴奋了起来。
她眼睛亮亮的凑上去,像是遇到了什么很喜欢的东西一样,声音也甜甜的,“姐姐,你好漂亮呀。”
霜予冰冰凉凉地瞥了她一眼,越过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少女咂咂嘴,不死心地跟在她后面一路叽叽喳喳问东问西,一路追啊追,又追回到了酆都城里。
酆都城的阴兵还记得这个刚才来捣乱过的生魂,一看到她就竖起了长刀,大喝道:“大胆!你竟然还敢来酆都城!”
这声音吓得少女抖了一下,下意识凑过去揪住了霜予的衣角。霜予看了她一眼,挥手拂过衣角,却没有把她拂下来,只淡声道:“不必。”
那阴兵这才注意到她,顿时慌忙下跪,叩首道:“君上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