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
第25章 渴望
观月对使用钢笔有特别的偏爱,在这种情况下被人打扰让他很不高兴,但他还是礼貌地回头,看了一眼叫他的人。
早春的风透过不知道何时被拉开的窗户吹进来,冰冰凉凉,像花茎上还未结苞的花蕾,也像树枝上刚出头的一抹嫩绿,吹得人清醒,却又令人迷醉。
一位老先生,旁边搀扶的人他勉强还算熟,刚才说话的就是他吧。
“柳君?”观月站起身来,右手还拿着开盖的钢笔。站起来是对老先生的尊敬:“这位老先生是?”
老先生面目慈祥,观月初却做了错事一样坐立难安,他几乎忍不住地想要低下头。可是他又怎能允许?怎能允许自己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向从未谋面的人低头?于是他挺直了脊背,直视老先生的双眼,满脸写着的都是他的骄傲。
“这是家祖父,爷爷,这是观月君。”柳莲二搀扶着柳老先生坐下,尽责地对两人都做了介绍。
柳老先生摆摆手,似乎是在让柳莲二离得远些,不必什么事都看着他。
“柳老先生?晚辈观月初……”观月初从不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他趋向柔软易碎的那一面,无论是面对谁。即使这位老人目光睿智,有着年长者所独有的那份沉着冷静也一样,即使……在这里多待一秒他都会觉得自己内里的那些不堪的过去被这位老人悉数看透也一样。
年长的人,总会让你感觉到他已经看穿一切,那是时间留给他们的印迹,刻画在了年轮之上。
“小子,你在纠结什么?”柳老先生打断了观月的客套话,径直发问,相当的不客气,观月和柳都愣了一下,这样咄咄逼人的老先生祖父他们都从来没遇到过。
回过神来之后,观月保持着站姿,却一句话都没说。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又不想对一位年迈的长者撒谎,只好沉默。
那些沉浸在黑色里的过去,腐烂的腐烂、朽坏的朽坏……如今站在这里的不过是一具失去了灵魂与鲜血的躯壳——这种事,他怎么可能说的出口?
“算了,不管你纠结的是什么,那不都已经过去了吗?这人啊,活着就得往前看,又不是犯了一点错就会被打入阿鼻地狱。”柳老先生瞥了瞥观月倒扣在桌子上的书,靠着柳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意味深长地说。
“爷爷?”柳也不知道他家祖父今天是怎么了,尽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扶着腿脚不便的柳老先生站起来,他抬头看了观月初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