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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衡没有回来,不少人只往王府送了年礼,很自觉地没有上门来打扰。这个年,魏若瑾在担心蔺衡的日子里过得飞快。

一晃,都已经到了初夏,魏若瑾盯着人在一个小庄子里建了个制糖的作坊,农田全部种上了甘蔗。

说是小,但也一百三十亩地,用来种甘蔗已经够了。

“这个作坊里一定要非常注意卫生,本公子会时不时来检查,所有人的手必须干净,指甲缝里不许有半点脏物,头发也都必须包起来。”

“是!”

魏若瑾把造纸作坊里的管事的调过来了,把事情交给他,他比较省心;蔺衡不在的这半年里,他忙得很,吃的一点不少,人却瘦了很多。

汤默几次要给他看看,都被魏若瑾推掉了。用他的话来说,“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汤默也知道师父心里着急,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快点把人带出来,别到时候连人用的人都没有。

今年的雨格外大,魏若开着屋檐,想着他们刚到西北时修好的蓄水池,也许是看着那边好用,据尹太守说,已经很多镇子学着平河镇的样子种粮食了。

现在的百姓很聪明,家里的田地都不少,种上五亩地的红薯,能收好上三千多斤呢,除去交税还能混个肚饱,再种上一些粟和小麦和大豆,另一部分种棉花。

西北王府说了,种好的棉花可以拉到作坊去卖,好几文钱一斤呢,他们都打算好了,卖一半留一半,给家里人做上一套袄子,好过冬。

尚管家脚步匆匆,看到魏若瑾下对着雨水发呆,也顾不上是不是失礼,连忙道:“公子,将军回来了……”

魏若瑾没有听尚管家说完,立刻冲了出去了,尚管家一跺脚,追上去喊道:“公子,将军还在军营里,这雨太大,还是坐马车去吧。”

魏若瑾到的时候,蔺衡正躺在床上,眼窝深陷,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帐篷里满是药味,他脸色一变,连忙过去搭上他的手腕。

眼睛一涩,还好忍住了,伤得不算重,最主要是累的,还饿狠了。魏若瑾让人送来炉子,细细熬着粟米,熬出油皮。

听到响动,魏若瑾走到床边,蔺衡缓缓睁开了眼睛,先是迷莣,而后才眼前一亮满是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