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警惕自己。”玛利亚走过来,用枯树般的手摸了摸莱娜的头发。
“但你就是我。”莱娜说。
她取出ggk1202,浅金色的溶剂在透明试管中流动,瑰丽而神秘,从入梦到监控思想,然后是影响他人的心理,莱娜从没放弃过开发自己的能力,并时刻渴望着获取更多。
神秘人的存在像是悬停天空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像是不可识之处藏着的第二只靴子,莱娜必须一直向前奔跑,才有可能摆脱这种控的宿命。
但她赖以为生的能力也是神秘人赐予的,这让她时刻处于不安中。
“你是真实的吗?我是真实的吗?”莱娜握住玛利亚的手,“……我想找到个答案。”
金色的溶剂在血管中缓慢流动,莱娜走进卫生间,将脸贴在镜子上,感觉整个世界骤然苏醒,向自己投来一撇。
她在聆听整个巴尔的摩。
她同样听见了巴尔的摩的回音。
“妈咪,”小男孩指了指天空,“雨停了。”
“ye!”妈妈按了按小男孩的肩膀,“但你得等太阳把大地晒干才可以出去玩,克里斯。”
他们不知道,暗红色的冰晶在巴尔的摩地下生长增殖。
鸽子在广场盘旋,而后一起飞向高空,莱娜感到自己变成了一切,她是地下通道里唱歌的艺人,宠物店内隔着笼子看向橱窗的小猫,森林深处最年老的那棵柏树,停泊在旧船港内被遗弃的游艇,出生在废弃铁轨下无法生长的野草……它探头探脑,想要顶破一个春天。
但只能继续在秋日里长眠。
红霜将地下融化出巨大的空腔,雨天里还在修地下管道的工人爬出来,接过一杯热咖啡,抬头看了眼初霁的天空。
“看,杰克!”同伴疑惑地说,“地下好像有一条红色的蛇。”
“我打赌你想姑娘想疯了!”杰克按了下仪器,指给他看,“这里连只老鼠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