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里的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面前男人的情绪不明,程逸以为面前的人是因为他的伤而心情不好,眼眸微动,轻声地对着谢行履说着:“谢叔,我不疼的。”

谢行履的动作一顿。

程逸没有看见他有些发抖的手,只是在自顾自的说着:“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因为我知道只要我受伤了,谢叔就会来给我上药,这样我就可以见到你了。”

低着头上药的谢行履,听见少年的低语,突然站起身来,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出房间。

程逸有些不解地看着男人突然的动作,连忙出声:“谢叔,你忘记了,你还没有问我原因,这次让母亲生气的原因……”

语气越说越低,有些焦急,带着几分执拗。

谢行履背影微顿,他停在门口,转身看向程逸。少年的身形和多少年前的那个寡言少语的幼童重合,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温顺怯弱。

谢行履终究是无声的叹了口气,像过去很多年里,无数次的重复上演的剧情,他目光看着程逸,微微抬手做了一个手势:为什么?

他无法言语,这是他与少年的交流中做出的最多的动作。

多少年来少年回答了许许多多的原因,

“我惹母亲生气了。”

“我偷跑出去了。”

“那张卷子不是满分。”

“……”

那些不为人知的童言童语,少年心事,只有也只能对他倾诉着。

程逸低着头看着脚尖,他的思绪有些飘远,踌躇着不太敢说,但他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因为,因为我对母亲说了,我也想去学校的事。”

话到这里,程逸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他直视着谢行履,又一次的问出了,那

个他问了很多年都在问的问题:“谢叔,我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

他似乎有很多不解与困惑:“我看到很多书上都有朋友两个字,我翻了很多释义注解,可我实在不明白那是什么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