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光是需要有像针那般粗的管子,就难于上青天了。
“就没有其它办法?”他叹息道。
明非再次摇了摇头。
孙思邈是纯真的,当他见识到三七草的神奇之处之后,便没有再怀疑过明非说的话。
之后,他足足对着画了注射器和滴漏的纸呆呆地看了半天。
随后便上山砍了几棵竹子,想用竹筒来代替所谓的滴漏,然而效果并不理想。
正好此时家中来了一铁匠,铁匠手中拎着一口大锅。
这是先前明非花高价托山下的铁匠打造的一口结实的铁锅,长时间没有吃炒菜的他都快发疯了。
当他兴奋的接过铁锅之时,孙思邈却拉着铁匠的手,询问着铁针的事。
孙思邈拿出一口做衣裳的针,询问铁匠是否能把中间打穿。铁匠憨厚的摇了摇头。
“俺是粗人,你叫俺打铁还行,这在铁针上打洞,可真是难为俺了。”
这样一来,孙思邈更沮丧了。
沮丧的明非有些担心起来。因为孙思邈已经茶不思饭不想了,整日里只知道捣鼓图纸上的那些玩意儿。
“你把孙道长弄疯了。”林杨惊讶的对明非说道。
明非见这状态,有些揪心。这是他最怕看到的结果,当初犹豫要不要告诉孙思邈这些的时候,这个糟糕的结果他就预想到了。
一个人面对超越自己认知的东西太多,就会变得疯颠,特别是一生钻研医学的孙思邈。
明非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法子。
他下山买了一块猪肉,去药店买了一些八角、桂皮等香料。刚好结实的铁锅有了,他准备做一道红烧肉。
他希望用美食将孙思邈从疯癫状态中弄醒。
虽说不会很复杂的菜系,但是像红烧肉这种家常菜他还是会做的。
苏海棠见他想亲自烧菜,有一些羞愧,连忙想上前阻止他。
“公子莫不是觉得我做的菜不好吃?”苏海棠皱眉道。
明非把她拉到灶台旁边,嘴角微微上扬,解释道:“今日我且教教你什么叫炒菜,炒菜的滋味可比蒸煮烤烹要好多了。”
“炒菜?”苏海棠望着明非熟练的切菜和锅中翻炒,心中还是有些疑惑,“公子做菜的方式可真奇特呢。”
她难以相信,平日里舞文弄墨的明非,竟能够放下身段,进入厨房,且在厨房里也能如此娴熟。
用明非的话来说,就是:大丈夫上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
红烧肉很快就做好了,一股肉香夹杂着些许药香向外飘去,这时林杨才觉得留在山上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饭桌上,林杨与苏海棠在尝过之后,皆是一脸震惊,林杨更是狼吞虎咽起来。
倒是孙思邈,依旧是木讷的神情,人在饭桌心在其它地方。他连续夹了几块肉到嘴里,彷佛尝不到味道似的,只是机械性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