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或许是上帝给予子民的考验;但这些人祸,都是撒旦所为么?
弗朗索瓦的感伤却没有持续太久。玛丽瞅瞅他手中的文件,询问几句他脸色难看的原因,便迅速转移话题,试图改善下他压抑的心情。
“弗莱明同我说起,弗卢德向爱丁堡医师行会,培训牛痘种植的要领,大家都有些跃跃欲试呢。”
果然她的丈夫精神振作起来。“我见英格兰已有死囚接受试验;资料齐全,思路清晰,结果证明确实有效。既然英格兰医师们都在逐渐消除疑虑,那在这里,他们当然也会愿意相信……这,将是普惠全人类的壮举啊!”
玛丽长叹一声。“但真正应用于普通人群,还需要非常小心。”
弗朗索瓦看她表情严肃,亦跟着怔了怔。“是啊。”
回想刚读过的民情资料,弗朗索瓦一阵低落,几分忧虑。“是啊,要消除普通人的恐惧,谨防和巫术迷信一类联系起来……即使有君主作担保,引导一种新的民俗,也殊不容易。”
“是有困难。”玛丽握住他的手,贴近他的脸,直视他的双眼。“不过,我认为,君主担保的力度,君主对新事物的支持,还可以再充足一些……”
“嗯?”他疑惑道。
“亲爱的,听我说,我有一个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女巫这个问题,谈起来总有些揪心。
大名鼎鼎的开普勒(物理使我绝望……行星运动定理还记得不),他的母亲就曾被指控为女巫。幸好儿子给力,替她洗刷了污名。
第47章 大婚
十六世纪, 就医疗情况来说,是一个怎样的时代?“没有理性的生理学,药理学、外科学少得可怜, 公共卫生管理也很糟糕”——杜兰特于《理性开始的时代》写道。玛丽不太会作专业描述, 但她很清楚一件事, 那便是:巫医不分家、医学与哲学玄学高度重叠。
她一个人,是无法轻易改变现状的。
幸好,她后世的知识, 可以帮助在理论尚晦暗不明时, 先利用其正确的实践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