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这方面学园都市应该也是相同的立场。不,至少史提尔希望是相同的。如果学园都市有办法量产幻想杀手这种能力,那教会就再无立足之地了。
因为就算是有千百年历史的神器,只要被他的右手摸到,照样会被粉碎摧毁。
但是,亚雷斯塔却对如此珍贵的幻想杀手能力,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珍惜。
简直像是在给予修行中的圣人种种试炼。
像以沉重的槌子打在灼热的钢铁上,只为了锻造锋利的宝刀。
“……”
而最重要的是,那名少年身旁还有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知识,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内心想法与表面话的强烈矛盾。史提尔虽然在心中对此抱着疑问,却完全不显现在脸上。
而且,还小心翼翼地不让人察觉。因为只要是关于那名少女的事,史提尔完全不想惹起一丝一毫的波浪。
“……吸血杀手。”
史提尔在嘴里喃喃自语。他的表情,就像个遇到了无解疑惑的学者。
“吸血杀手,真的存在吗?如果真的存在,那表示──”
史提尔没有办法继续说下去。
吸血杀手。既然有吸血杀手,当然要有那个被杀的“生物”。换句话说,如果相信吸血杀手的存在,等于是证明了“某种生物”的存在。
“嗯,这种神秘学的事情不是我们科学家的专长,而是归你们魔法师的领域吧──就连你们的世界,不也有一些无法承认其存在的超常事物吗?”
“那还用说?”史提尔在心中骂道。
魔法师所使用的“魔力”,可以比喻为类似汽油的东西。也就是说,将寿命、生命力这些“原油”,藉由呼吸、血液流动及冥想,来将其精制成更容易使用的“汽油”。
所以,魔法师绝不是万能的。就算再怎么追求更高深的魔法,能够精制的汽油的量也是固定的。
可是,“某种生物”就没有这样的限制。
拥有“不老不死”这种荒谬特性的“某种生物”,等于拥有无限的魔力。就连世界的资源也有用光的一天,但“某种生物”的魔力却永不枯竭。
该隐的后裔──吸血鬼。
他们绝对不是像故事书中所描述,可以用“十字架”及“太阳光”来对付的脆弱生物,事实上只要一只,就足以引起核弹级的“世界危机”。
“嗯。”
巨大的试管之中,“人类”倒浮着,兴味索然般地看着史提尔。
“说到这个,你了解我们所说的‘超能力’,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吗?”
“……不了解。”
史提尔根本不可能了解,也不认为亚雷斯塔会把真相告诉他。因为知道了敌方的秘密情报,也等于是丧失活着从这里走出去的可能性。
“其实只是认知上的差异而已。”但是,亚雷斯塔却若无其事地说着:“你听过‘薛丁格的猫’吗?这应该是全世界最有名的动物虐待案例吧。”
“详细内容我就不跟你解释了,总而言之意思大概是‘现实会依照所见之人的想法不同而被扭曲’。当然,微观与宏观的物理法则也不相同,所以不能一概而论。”
这世界上的物理法则可分为显微镜(微观)与望远镜(宏观)两种。哪些部分是微观,哪些部分是宏观,据说也是亚雷斯塔的研究内容之一。
“……我不太懂您的意思。”
“没关系,你没必要懂。如果你懂了,那我现在就非杀你不可。”亚雷斯塔依然若无其事地说道:“……话说回来,我才是不太能理解。到底有没有吸血杀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差别?那就像箱内的猫一样啊。”
亚雷斯塔说,超能力者就像石蕊试纸的颜色改变一样。
重要的并不是欣喜于石蕊试纸从红色变成蓝色,而是去思考为什么会变色,到底背后有什么样的机制,再进一步,是否有办法操纵这个法则?虽然亚雷斯塔掌控着两百三十万名超能力者,以战力而言足以
向全世界宣战,但是对他来说这些都不是“目的”,而是“手段”。
史提尔在颤抖。
眼前这个“人类”,是个坚信机械能代劳的事情,没必要由人类来做的“人类”。
到底对这个人类来说,哪些属于“机械”?
到底对这个人类来说,哪些属于“人类”?
“对了,”
亚雷斯塔再次说话了。这个看起来又像男人又像女人,又像大人又像小孩,又像圣人又像囚犯的人类,做出了几乎等于“微笑”的表情,这么说着:
“……如果说吸血杀手证明了吸血鬼的存在,那幻想杀手又证明了什么的存在?那位银色的初来者又意味着什么?”
......
那些意味着什么上条当麻不知道,此刻的他正在心中狂喊:搞什么啊!
这里是快餐店的二楼,挤满人的禁烟区。窗边的一个四人座的桌子,坐着上条、茵蒂克丝与蓝发耳环。
嗯,到这里都还OK。
“──撑死我了。”
但是为什么在这么庸俗的店里会坐着一个巫女,趴在桌上,而且嘴里吐出了如此莫名其妙的台词──!?
巫女的年纪跟上条差不多,穿着最基本的巫女服装,配上及腰的长发,简直就是所有人刻板印象中的巫女模样。
“……”
“……”
如同电梯内一般的沉重空气。如何是好?上条心中想着。这时,他突然发觉茵蒂克丝与蓝发耳环正一起望向自己。
“……干……干吗?”
“……阿上啊,人家跟你说话,好歹要回话才不失礼吧?”
“是啊是啊,当麻!不能看到外表就退缩了!应该要遵从神的教诲,对任何人伸出救赎之手,阿门!”
“……什……开……开什么玩笑!这时候应该猜拳才公平吧!喂喂,茵蒂克丝!你正在想一定是我输对吧?喂喂,你干吗在胸口划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