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这句话,却不知触到了二姐儿的哪根神经,让她一瞬间要哭不哭的。
“怎么了?”凤姐儿柔声问。
二姐儿看了她的肚子一眼,低声问道:“王侧妃,你是不是也想生一个弟弟?”
——这不重要,女儿我也很喜欢。
凤姐儿正要回答,可电光石火间,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不太明白,一句话下意识就脱口而出:“那是自然,哪个女人不想有个儿子傍身?”
看着二姐儿一下子白下去的脸色,凤姐儿只觉得心头有一头被关押多时的猛兽破牢而出,她几乎是蛊惑般地说:“女儿再贴心,以后也是人家家里的,儿子才是女人一辈子的指望呀!”
二姐儿低下了头,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萎靡了下去。
凤姐儿只做未觉,转头对乐儿道:“乐儿,你带两个人,将二姐儿送回去,就说二姐儿一个人在花园子里玩儿,迷路了。”
这就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二姐儿身边伺候的人身上了。
二姐儿虽小,却也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如果她也顺着凤姐儿的意思默认,她的奶妈子和丫鬟们都会受罚。
可是,若是不顺着凤姐儿的意思默认,王妃肯定会训斥她的。
这些日子,王妃无意识地忽略,已经让二姐儿对王妃产生了些许隔和惧怕,她不想被训斥。
于是,直到乐儿向王妃告退,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毫不意外的,贺氏一听说二姐儿一个人在花园子里玩儿,第一反应就是下面的人趁她精力不济,慢怠了她的女儿。
非但二姐儿的乳母被训斥了一顿,弄得好一阵没脸,二姐儿身边的大小丫鬟,更是被革了一个月的银米。
二姐儿是第一次干这种让人背锅的事情,虽然也不算全冤枉了她们,可二姐儿心里到底觉得过意不去,等到吃晚膳的时候,就随便找了个借口,每人赏了二两银子。
就算是王府的大丫鬟,一个月的月钱也不过一千五百钱,二两银子若是拿到市上去换,能还两千三、四百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