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本来心中气恼,却被他这几句话给逗笑了,失笑着摇头道:“你呀,到底还是太急躁了。”
他这个弟弟,跟他爹一比,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他爹是典型的要脸不要命,他弟弟是太豁的出去,必要的时候,只要实惠,不要面子。
圣人虽然只做了三四年的皇帝,却也知晓,这两种性格,其实都不是一个天子该有的素质。
只是,一个是他爹,他管不了,一个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弟弟,他不忍心折了他的刚性。
索性他爹如今已经不能搞出什么大事了弟弟只要慢慢教就可以了。而在教出来之前,他也挺乐意给弟弟善后的。
两人说了会儿话,贾敬就到了。双方见礼过后,贾敬便开门见山地问:“圣人突然召见,不知有何要事?”
其实,贾敬心里已经猜到是什么事了。无非是不想还钱的耍赖,让那些想还的也不敢做出头鸟罢了。
忠敬王冷哼了一声,黑着脸低头喝茶。
圣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对贾敬道:“想来,你也已经猜到的。”
贾敬笑了笑,道:“臣虽愚钝,但也知晓,最近能令圣人烦心的,也就那一件事了。”
圣人叹道:“就这一件,就足够闹得朕焦头烂额了。”
贾敬劝道:“圣人提拔的新人们已经慢慢得用了,那些人也作不了多久了,圣人又何必为了这群秋后的蚂蚱动怒?”
圣人道:“朕又何尝不知?只是,北边的瓦剌权利更替,新汗王为了立威,有驱兵南下之意。边关不靖,自然是要起兵戈的。只是国库之中,银子不多,借条却不少。待他日瓦剌叩关之时,边关将士粮草不足,拿什么去抵御外敌?靠喝西北风?”
说到这里,圣人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朕已经两次在朝堂上陈明利害,可那些人却仍是推三阻四,只顾哭穷,话里话外,都是要朕拿内努去顶的意思。这是把朕当冤大头了!”
贾敬张了张嘴,却又把险些脱口而出的话给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