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之后的阳光都变得很温和,树叶上还反射着白亮的光。
白深深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看了看四周,记起来这是哪里,她猛地想到了昏迷之前是沈遇白在自己面前。
她缓缓的坐起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发烧之后身上有些黏糊糊的不舒服,脑袋还有些闷疼。
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面。
发呆。
脑海里面想到的依然是詹少秋和苏唯一……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奥城别墅,她还能够回去吗?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沈遇白一手端着饭菜一手过来拧着门,推开门进来,看到她坐在床上,目光呆滞。
他将东西放松下,然后坐在床边,抬手摸着白深深的额头,低声道:“嗯,退烧了,总算是没有那么烧了,大病之后要好好地吃东西,来吧,吃点东西,恢复下?”
“……”
他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子给白深深喂粥,但是她摇头。
粥是他特意吩咐人做的,熬了好几个小时,熬得又香又软,香味浓郁。
但是白深深连看也不看一眼,沈遇白将手中的碗放下来,悠长叹气:“深深,就算是不饿也要吃点东西。”
“我吃不下……”
她艰难的发出声音,她觉得说话都很累,很累。
浑身都没有力气,喉咙里面也很疼,沙哑的嗓音震的声带都疼,说话的时候脑袋里面那根经好似被撕裂开了一样。
她现在想到那些事情就烦恼的吃不下任何东西。
“深深,你还想回去吗?”沈遇白直接问:“你这样是因为詹少秋,你打算因为詹少秋把自己折磨到什么时候去?”
“我……”她现在是在自己折磨自己吧?
白深深的手指深深地掐着自己的大腿,却感觉不到什么疼痛感似的。
沈遇白的话让她再次陷入了挣扎与矛盾的漩涡里面。
“我不知道,沈遇白。”白深深道:“曾经我以为我能够拿得起放得下,我能够管控好自己的心,我以为我跟他一定不会有什么关联的,我是白深深,我不会爱上他,可是我错了。”
“我看到他和苏唯一在一起的时候,那么难受,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要怎么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去。”
她努力的摇头,情绪还是控制不住,崩溃掉了。
如果,她没有认识过詹少秋多好?
苏唯一是谁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编辑,做自己的事情,没事就去看看孤儿院的小伙伴,陪着他们一起长大,什么事情都没有。
而现在呢?
沈遇白突然间一手将白深深给抱住,他身上的味道是另外一种浓郁的味道,而詹少秋的身上总是很清冽的味道,她手紧握成拳头,拍在他的肩部上:“沈遇白,你松开我……”
“深深,既然那么痛苦,那就离开他吧,来到我的身边,我不会让你这样难受的。”沈遇白一手将她的脑袋紧紧地按着,不给她逃脱自己桎梏的就会。“深深,别再这样折磨自己好吗?他可以给你的,我也会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