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嬷嬷给了她一巴掌。
程昭难以置信,她一双眼睁得大大的,眼眶霎时通红,嬷嬷从小就疼她,从没打骂过她,如今在许家,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第一次打了她。
晶莹的泪珠自眼角淌下,程昭紧紧咬着唇,嬷嬷这一巴掌打得不轻,不过气得越狠,越有可能说真话。
“若只是钱财也就罢了,可是许志高欠我们的,不止是钱,还是命!”钟嬷嬷的嗓音喑哑,她老泪纵横,这么多年,在村子里再苦再难,她都没落过泪,如今是被程昭气得。
“那你说啊,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瞒着我!我怎么知道?”
“你母亲死得蹊跷,你祖父死得蹊跷,许志高对你母亲不忠,对你凉薄,在外有了外室,又占了程家家业,眼看他妻妾成群,子女众多,我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拿刀杀死他!”
眼看着心中的猜测成真,程昭无力地靠着床沿坐下来。
钟嬷嬷半跪在她身前,迫使程昭抬头:“甜甜,现在是时候了,你既然回来了,就该把一切都夺回来!”
程昭只看到嬷嬷眼底满是凛冽恨意,她在漳州蛰伏多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回来,能夺回程家的一切吧。
“嬷嬷,你先回房休息吧,让我静一静。”
程昭吹了灯,和衣躺在床上,盯着窗子发怔,嬷嬷的话一字一句敲在她心上。
母亲和祖父死得蹊跷,程家产业尽数归了许志高,她真的能安下心吗?
须知唇亡齿寒,她怎么知道许志高有一天不会为了以绝后患杀掉她?
她的性子倔强,但凡想做的事,什么都敢去尝试,而这一次,她不但要找出真相,还要拿回程家的一切。
一夜未眠,月落星沈,程昭起床,刚打开房门,嬷嬷顺势倒了进来。
“嬷嬷?”程昭抚上她的额头,隐隐有些发烫。
她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嬷嬷扶回房间,又从黑匣子里拿了药丸出来喂着嬷嬷服下,做完这些,出了一身的汗,她坐在床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