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昭合上手,把药丸装回瓶子里,声线似薄瓷,透着轻巧:“还不够,这件事太小了,价值不够,去了漳州又如何?府里都知道我来自漳州,至于二姐姐嘛,她对我的敌意很深,我也知晓,你的消息等于废话。”
既然没有其他消息,程昭便返身回听竹院。
夏至咬唇,她原以为一定能换来药丸的,这下子便有些失落,目送着程昭离开,眼神里带了怨怼,低声埋怨道:“可我的嗓子是你弄坏的。”
惊蛰的耳力颇好,回头看了夏至一眼。
夏至缩了缩身子,有些心虚,难不成这话叫她听见了?
注意到两人的反应,程昭了然:“她说我什么坏话了?”
惊蛰并不隐瞒:“她说嗓子是小姐你弄坏的。”
贪心不足。
程昭笑了笑,问起惊蛰:“你觉得她说得如何?”
惊蛰回答:“她说的确实是事实,可她做错了事,受罚是应该的,若是她那天嗓子没坏,倒霉的就是小姐你了。”她顿了顿又道,“帕子的事跟嗓子相抵,她现在想要救命的药,就该悉心为小姐办事。”
惊蛰的一双眼很亮,映着皎洁月色,有种不被沾染的纯粹。
程昭挺喜欢惊蛰的,对她的性子,对她的胃口。
回了听竹院,嬷嬷正在院门口张望,就像小时候在乡下,无数次地等着她回来一般。
领着嬷嬷进了屋子,两人说起读书的事,嬷嬷很支持她:“读书是很必要的事情,知道得越多,处事便能更加进退有度。”
程昭吃着糕点,装作无意地问起来:“嬷嬷,我今天听丫环们提起什么红梅映,你在府里很早,知道那红梅映在哪儿吗?是谁在住啊?”
红梅映?钟嬷嬷讳莫如深,笑着糊弄过去:“什么红梅映,这样文邹邹的名字,府里哪有这样的地方?”
钟嬷嬷的态度很怪异,程昭看出来了,但是没戳破,她应和着:“大约是哪儿长了几株梅花,那些小丫头便附庸风雅地取了个名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