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聪目明,一字一句听得清楚:“怎么,你的奸夫丢下你跑了,你以为我找不到他?不是籍泾吗?他一个文弱书生,你以为我奈何不得?”
许雨筠虽然担心,但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人的求生本能,她咬唇,仍旧否认:“总之,就是没有。”
“好啊,”王子安一松手,她整个人一滩软泥似的摔在祠堂的地板上,“这是你自找的。”
下一刻,王子安对着她拳打脚踢,嘴里骂声不断:“现在既已成了亲,你就别想着能离开王家,我要你再见不到籍泾,对了,许雨筠,你敢做出这种事,我便不会叫你好过,你每日都得来跪祠堂,做粗活,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许雨筠从小到大吃的苦都没有今日多,先是花了脸,再是跪祠堂,如今又是拳打脚踢,慢慢地,四肢、身上全都是淤青,她的哭嚎声很大,但传不出去,这里是王家,不是许府,没人会像紫竹一般护着她。
许雨筠是被生生打昏过去的,昏过去之前,她的眼眶通红,眼里的泪仿佛流干了,从中幻化出更为凛冽的恨意,她心里想,程昭骗人,活着有什么好,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心头的恶意涌上来,她怨怪一切,怨怪王子安和夏荷,怨怪程昭。
王子安听见没了动静,又狠踹了她一脚,踹得她翻了个身,喜服凌乱,头上的珠翠也缀得七零八落,再加上面上的血痕,一张脸愈发可憎。
面对这样一张脸,他生不出任何心疼和怜惜,反而厌憎又恼恨。
平心而论,娶许雨筠之前他还是蛮期待的,因她生得好看,身份也相匹配,只要不挡着他在外面寻花问柳,两人也是可以安然相处的。
可如今,哪里还有什么相处,她不配!
王子安走时还不忘啐她一口,又吩咐贴身的小厮木聪:“差人在这里看着她,不许请大夫,也不许给她吃喝。”
木聪知道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不敢触霉头,点头应下。
王子安出了祠堂,脚步飞快,一张脸阴沉无比,他差人去找籍泾,小厮们找了半晌,愣是没找见籍泾,反倒是门房的几个小子提供了点儿线索。
彼时,王子安正在夏荷房里,她昏迷未醒,一张小脸惨白,梦里都紧紧揪着被子,一副恐惧模样,显然是被许雨筠欺负狠了,正是因此,王子安对许雨筠的憎恶更深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