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阑瞪他一眼,又恢复了往日的不近人情,墨泉立刻噤声,一跃窜出了书房,直奔回春堂而去。
心里却在暗暗琢磨,主子也不是缺那几百两银子的人啊,怎么好好的关心起回春堂盈不盈利的事儿来了。
听竹院侧门外,黄昏洒下余晖,河面上染了橙金色,光秃秃的垂柳在里面搅动着,漾起层层波纹,程昭大喇喇地坐在河岸上,翻动着手里的话本子。
无论从前还是现在,里头讲的都是书生和小姐之间的情爱。
见一面便爱得难舍难分,由此生出一段缠绵悱恻、曲折坎坷的故事。
她琢磨了好半天,觉得这种东西实在是难写得很,要她来写的话,就是顺顺当当,两人顺理成章地在一处,才不要生出那样多的幺蛾子。
等到天色完全暗下去,程昭便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蓝色衣裙,打算出门去赴约。
小月候在房门外,见她出来立刻起身,带着笑意,满脸的关切:“小姐,时间不早了,我伺候你安寝吧。”
“不用,我还有些事,小月你早些睡吧。”
小月垂下眼应声:“是,小姐。”
说罢这话,程昭便出门去,今日她没让郑炉在侧门接应,而是走了府里的后门,后门的守卫不如正门森严,花些银子便能讨个方便。
跟许府的夜色寂寂不同,外头的街市上张灯结彩,日日都是这般热闹,绕过几个小摊子,程昭买了几样简单的吃食,这才去了添江楼。
地段好,加上口味奇佳,添江楼的生意红火,夜市也无比繁忙。
她上了三楼,这才发现格局变了变,三楼的屋顶空了一块,由此望出去,便可看到漫天星光闪烁,宋阑早坐在那边等,一身蓝裳,气质幽深高远。
他手边是青瓷的酒杯,唇角染了酒液,亮晶晶的,有种醉人的美丽。
她脱口而出便是夸赞:“你,穿蓝衣真好看。”
往日里,宋煜爱穿宝蓝色衣裳,宋阑便特意避开了蓝色,如今他换了蓝衣,别有一番风味,幽蓝夜空一样深邃,又仿若湖水一样通透,将他的俊美放大到了极致,显得有几分妖魅。
宋阑抬眸,颇爽快道:“吃什么,自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