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是关心。
说不动容是假的,宋阑仍顾忌着她和宋煜的婚约,却又忍不住问:“若我真的只有一个多月可活,你打算怎么办呢?”
其实昨夜她想了很多很多种可能。
最好的结果,最坏的结果,她都有设想。
若是只有一个月的时间,用本命蛊救他都来不及,那她想到的,竟然是,冲喜。
这还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她自小受师父教导,知道鬼神都是假的,冲喜这种旧俗也是假的,可是那一刻,她想到的唯一办法竟然是她完全不信的办法。
若是用相信的办法治不好你,那试试不相信的办法也可以。
反正今天的结果对她来说很好了,程昭也就大大方方回答:“若你只有一个多月,那我就嫁给你冲喜吧,不过倒是不会陪你殉葬。”
先是亲吻,再是冲喜。
她似乎一步一步在朝自己靠近,可是这份靠近,是因为什么呢?同情?可怜?或许出于她医者的本分?
“为了救人,你什么都能做,是不是?”
“为了救你,我什么都能做。”她认真道,然后圆润的水眸不好意思地眨了下,“宋阑,我好像,有点儿喜欢你。”
“”他愣住了。
她眸底有灼灼光华,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涩和期待:“因为喜欢你,想试一试你是不是也喜欢我,所以才用了那样的方法,事实上,你也有一点儿喜欢我对不对?”
宋阑从没见过这样直白的女生,往日里,不少姑娘追着他跑,但是都含蓄委婉,没有一个像她一样坦坦荡荡地说,我好像有点儿喜欢你。
似乎这句话,天生就该是男人先说。
“我是个短命的人,残余的时间不多。”他眼神晦暗,“喜欢我,是一件不会有结果的事情。”
程昭弯腰,揪着他的衣领,有点儿凶巴巴的:“谁要问你短不短命啊?若是短命,那我帮你治,保你长命百岁。我现在是在问,你是不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