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昭充耳不闻,只看着宋阑,笑意温柔:“今日打得差不多了,等他养一养,过两天再打。仇,总是要一点一点报才解气,是不是?”
她的笑明晃晃的,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异常洁白美丽。
宋阑嗓音有点干:“他的话,很难听。”
“废物才会用话语刺激人心,他是阶下之囚,他是手下败将。”程昭把话说得更难听。
又格外认真地杀人诛心:“况且,被心爱之人背叛抛弃的可怜鬼,分明是他啊。”
是桂妃,亲手给他下了迷药。
这句话,极大地刺激到了烈帝,他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跟木犀会有一个新的开始,结果,却是永久的结束。
“你们胡说!你们胡说!”他神情癫狂地嘶吼着,像只困兽。
“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她不可能背叛我。很快,她很快就会来救我的!”
情之一字,总会让人失了理智。
他的挑拨失败,程昭的挑拨成功。
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宋阑收了长鞭,牵着程昭一道退了出去。
地牢里很快有暗卫出现,随意包扎了几下,将烈帝重新丢回污水里,再用精铁牢笼把他囚禁着。
出了地牢,宋阑并没有意想中的畅快,他坐在榻上,久久没有抬头。
程昭在他身侧安静陪着,倒了杯温热的茶水递过去:“喝一点吧。”
茶水的温度让他清醒几分,宋阑抬头看着程昭,眼底晦暗不明:“我的身世确实,很肮脏。”
“我的名声也不怎么好,”程昭不甚在意道,“我的父亲杀害了我的母亲,他是一个杀人犯。”
“他做错了事!跟你没关系!”宋阑疼惜地抱着她。
“上一辈人做错了事,跟我们没关系,”程昭也回抱着他,安抚道,“宋阑,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你的身份,更无关你的身世。”
“你瞧,心里都明白的事情,何必纠结?”她温声软语,总能让他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