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豫年也没想到,冯明蕊做完手术会这么娇气,吸管杯里的水,偏热偏冷都不喝,枕头太低不想枕,陈叔没办法回家给她取了家里的枕头。
等麻药散了后,她开始哼哼,一直喊疼,冯豫年如临大敌,吓得隔一个小时就去请一次医生,管床医生是个年轻小伙子,过来看了两趟后委婉的和她解释,病人因为过度紧张,就会放大感官感受。
她这才舒了口气。
这两三天之间,她根本连联系梁登义的精力都没有。
等冯明蕊出院回家的时候,家里有阿姨和陈叔在,她才回家一趟,梁登义确实将店托付给妹妹梁容,和卢一文一起到了北京。冯豫年打电话才知道他们正在火车上,她急急忙忙的从西四院直接坐地铁去接人。
两人出了车站,在外面的快餐店吃东西等着她。
冯豫年一进去,就看到他们了,梁登义穿了件旧的灰色外套,背对着她坐在门口的位置。他身量高,微微偻着肩,看起来让冯豫年没来由的心酸。
她接了行李箱,招呼两个人:“跟我先回去,胃不好不能吃些,咱们先回去吃点别的,明天早上去医院。”
梁登义见她来了,站起来说:“你忙你的,我们自己去医院。”
冯豫年见卢姨有些拘谨,就招呼说:“这个先别吃了,等午饭咱们吃点好消化的。”
她带着两个人在回去的路上,中途的商场里给两人买了身衣服。
梁登义心情好,竟然难得没拒绝,卢姨不好意思,一直拒绝说:“不用花这个钱,我们有衣服,你爸嫌新的衣服穿着不舒服。”
冯豫年笑着哄说:“就当讨个吉利,一人买一件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