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段时间很少违背冯明蕊的意见, 几乎她说什么她都不反驳。
冯明蕊劝她:“你见见人, 先看人, 相处一下, 加个微信聊一聊,年轻人嘛,多交交朋友, 这些年你在北京也没什么朋友。就当是认识一个朋友。”
冯豫年很难说什么感觉。着根本不是认识什么朋友的问题, 她根本不想去认识一个新的人。
而她们两的真正的矛盾,也根本不在于,要不要去认识什么狗屁拆迁户。
和过去切割, 并不容易。尤其连接着有些听起来并不开心的过往。
她解释:“我暂时不想这回事,等今年过了再说吧。”
冯明蕊想再说, 见她不想提了,她也住嘴了。
母女之间的隔阂还在,她也不再像从前那么一味的强势。
冯豫年回去的路上,不出意外, 又收到了她的微信。
晚上回去,她忍着不看那些消息,但又一直睡不着。就开了一瓶酒,一个人喝了很久,想了很久往后的路。
开了文档,写了删,删了写。
「因为年少得到的太少,所以也不敢太期待未来会得到很多。
我以为在他们有生之年,我不会提起这个话题。
我也以为,我能捱过去。
可是酒后,还是觉得很悲伤,基因是遗传的,我没有得到那么多的爱,所以我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爱,传给我未来的孩子……
想起来,真是件遗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