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昏倒后,她已经没有了味觉,嘴里只残存些药物的苦味,可是这一会儿,奇迹般地尝到了甜味。
苦里隐隐约约带着一点甜。
就像她这个小孙女的命一样。
老人眼角渗出泪来。她努力把手伸向水果盆,使劲往小孙女的方向扒拉几下。
乖乖啊,苦啊,以后一定要甜啊,我的乖乖啊······
“我的乖乖啊······”留下几个弱不可闻的字之后,老人靠着床边,再次闭了眼睛,慢慢没了呼吸。
老人的体温慢慢消散。
小姑娘趴下去,贴在熟悉的臂膀,奶奶还有些残存的温度,就像每个夜的怀抱。
世上唯一爱她的人也走了。
老人的后事办的很快,她们亲戚挺多,全都狼心狗肺。
小姑娘并没有知会他人,大大方方花了钱,选了挺好的墓地和最好的棺木,结结实实在坟头磕足了头,处理得妥妥当当,并不让关心她的医生操心。
小姑娘自己办好了退院手续,还有些被褥没有收拾。
医院里为她捐了款,等着第二天小姑娘来拿被褥的时候给她。
但是,小姑娘再也没有来了。
水果铺子的老板那天回家只拿了十个草莓,也哄得老婆高高兴兴。他老婆心善,孕期又爱哭,他就没敢把这事说给老婆听。
过了两日清晨,老板打开了铺子门,看到门口放着一块红色的方砖,下面压了一张大额的钞票。
摊主疑惑地捡起来,看到那张纸钞上的角角,用铅笔画了一个小草莓。
到了中午,摊主心里还是没有定由,和隔壁说了一声帮忙看着铺子,便跑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