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抽了支烟:“是好心啊······”
“不必让他给娃儿偿命。”
“用条腿吧。”
程良的哑母拿家里的麦子和村里人换了几只老母鸡。
等她回家时,看到自己的儿子趴在地上,下半身全是血。
一群手里拿着砍刀的山民就要离开。
哑母扔掉母鸡,疯狂冲上去,被拦住。
她飞快地比划,却没人看得懂。
一个年纪大的山民低声说:“你儿子好心办坏事,把我孙子压死了。可他也帮了我儿子一把,所以我们不怪他,只要他一条腿算是陪葬就好了。”
哑母的喉咙里发出撕裂的吼声:不是他啊!不是我儿子啊!
然而没人明白这个哑巴想说什么,他们清理了带血的刀,便离开了。
在潘敬艰难混日子的时候,这些惨烈的事情,也在静悄悄地发生着。
后来的日子很平静。
残疾的程良和他的哑母一样,不再说话。
而他的哑母,将儿子的伤口养好后,身子一下子垮了下去。
程良卖了父亲留下来的大车,好生将自己的母亲照顾地妥妥帖帖。
然而,这个哑妇人撑了一年又一年,终究还是死去了。
又过了一年。
城里的潘敬化着妆,看到了经纪人拿过来的报纸。
双成县大瞎子山,屠村惨案!
程良攒了一年的耗子药,磨了一个月的刀,在深夜去了山里。
做了一直想做的事后,他没有多等,干干脆脆地了结自己,整个村,他只留了一个左脚跛掉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