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潘敬认真道谢,并且再次重申:“爷爷,你可真好啊!我想天天和爷爷玩!”

老王头被她逗笑很多次:“那以后没人和你说话了,就来找我,爷爷陪你玩。”

潘敬大声应了。然后向二号楼跑去,站在楼道门口,向老王挥手道别。老王看她过去了,便也放心了,骑着车离开了。他还有几栋楼的废品没收呢。

潘敬躲在楼道里,等着车轮咕噜噜的声音走远了,才走了出去。

到了小区门口,潘敬又跟着一家人一起出去。出去时,她瞄了一眼那个小保安。

他仍然站的笔直,敬礼看起来分外精神。

胸口的工牌写了两个字“王旷”。

可不像啊,潘敬在心里嘀咕。

人不可貌相啊,这个小保安看起来,可不像是烧了一栋楼的杀人犯啊。

但是世事难料。

上一世,王旷的脸印在报纸上,上面是大大的“悬赏”两个字。

用的是王旷在学校的学生证照片,看起来温文和善,似乎和旁边二十六人被烧死,九人重度烧伤的案件毫无关系。

很多年后,他赴刑场时,报纸上换了穿狱服的照片,眼神阴郁,空洞又邪恶。

都是他啊。

潘敬坐上了回警局的公交,靠着窗思考人世无常。

看似无关的事情,连在一起,一点恶意,再加上一点点恶意,额外添加一点绝望,最后加上一点毅然决然,就这样酿成了最大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