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闻栖鹤离开,剩下的几人都有点没回神,半晌,秦云昇拿着皮绳一面重新扎小揪,一面问其他人,“刚刚栖鹤说的话,什么意思?我看着像他打算给时萤设个门禁呢?”
一直待在角落里不曾说话的江醉,扫了眼秦云昇,“你和何蓝关系不很好吗?时萤和何蓝天天玩,说不准哪天就看不上栖鹤哥了。”
说完,他又自顾自的低下头,在和曲清昼的微信对话框里瞎点,不光时萤,曲学姐同样,会不会被何蓝带的,见一个喜欢一个啊?
精准被cue的秦云昇:“……?”
闻栖鹤刚到大门,司机已经拿着长柄伞等在门口,虽有惊讶一向在酒会上会待到结束的老板为什么开场半小时就离开了,但不曾问出来,当司机的,最重要的得有眼力见。
上车后,闻栖鹤盯着手机上未被回复的微信,微微拧眉,偏头看了一会儿斜下的暴雨,拨了电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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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情况比我预料中的轻,很让人惊喜,说明他让你有了心安。”喻木有些好奇时萤的男朋友,而且了解病人,对未来的治疗会有帮助,“能说说他吗?”
时萤莞尔一笑,“木木姐,你认识的。”
“我认识的?”喻木心思百转,一下子就猜中了关键,“闻栖鹤,闻先生?你们俩——”
虽然上次有注意到二人间的不一般,但从时萤口中听到他们成了男女朋友,喻木依然止不住惊讶,自己一个心理医生,居然当上了红娘?
时萤点头,认同了喻木的猜测,暴雨声已经很大了,噼里啪啦的敲在耳畔,压的人心里沉沉的。
临离开前,时萤在门口停住,扭头看向喻木,眉眼间染上几分担忧,“我明白作为医生得尊重病人的,但阿鹤以前的生活,我有参与几年,如果经常带着他去以前的地方看一看,会有用吗?”
“当然会有用。”喻木刚
刚有听时萤说到一些二人间的事情,正惊叹他们的缘分,分离十年,竟有机会再见,同时又希望他们会幸福。
“若在以前,我或许没有把握,可前些日子,他既然已经零碎的想到了一些,就说明你的陪伴很有用,估计再用些时日,就会慢慢的恢复记忆了。”
时萤微垂下眼眸,蒲扇似的眼睫挡住了瞳眸里的复杂情绪,“我明白了,谢谢你,木木姐。”
“谈不上谢不谢,你们离以后喜结连理的话,记得给我张邀请函。”
“一定。”
等出了心理中心,时萤有时间看一眼手机,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三个未接来电,无一例外,全备注的闻栖鹤,因着做治疗,开始前,手机就被调到了静音,以至于全程都没有听到来电的声音。
时萤耳畔不由再次冒出刚刚喻木医生说的话,既然小哥哥已经恢复记忆了,又为什么不说呢?
认出闻栖鹤和小哥哥同一人的时候,时萤有两个目标,一个在闻栖鹤不曾恢复记忆前和他生米煮成熟饭,一个让恢复记忆的他不把自己再当妹妹。
但现在米刚刚泡上,二人全垒打都没有,小哥哥却恢复记忆了?
时萤一时说不清,闻栖鹤是在让自己做好准备,还是他心中依旧把自己当做妹妹,从而做不到最后。
时萤:“……”
我堂堂一个单纯美少女,在大街上纠结什么东西呢?
时萤摇了摇头,准备给闻栖鹤打个电话,省的他一直联系不上自己而担心。
“你在门口傻傻的站了有十分钟,可算想起来回电话了?我竟然有点受宠若惊。”
低哑慵懒的话音自前面传来,时萤一怔后,抬头循声望去,在乌压压的雨幕下,看见了闻撑着漆黑长柄伞的闻栖鹤,另一个手肘上搭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
他微微往后压了压伞面,露出清俊且轮廓分明的脸,虽然话中带笑,但面上严肃又正经,让时萤平生心虚。
时萤手指离开拨打号码的页面,抬眼看向走到自己面前的闻栖鹤,呐呐的叫了声,“阿鹤。”
“谁说的公司有事要加班?南市在全球都出名的心理中心同样需要做广告了吗“
闻栖鹤其实有些生气,一下午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他生怕时萤真出了什么事,打了行空公司,得到时萤去了一个小时就离开的消息。
本就因着暴雨,担心时萤才离开酒会的,出来倒好,自己女朋友差点丢了,幸好依照着前晚时萤的心情状况,推测出了心理中心,又和前台电话确认,不然他去哪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