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乱,
车头撞在柱子上,
徐萤和梁伽年几乎同时拉起孩子,下一瞬,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梁伽年亦在看她。
不知道这人怎么会在这里,不知道他看到她是什么心情,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
徐萤眼中混沌而杂糅,叫人探不明,翻腾的情绪稍纵即逝。
而他的这一眼,仿佛穿过了时光、却又什么都没留下。
徐萤紧抿着唇,就这么错过了时机。
梁伽年慢慢松开手。
小孩哭得很厉害,一件事摆在那里,不同人有不同的做法。
当妈的一个巴掌打在屁股蛋上,着急害怕地凶着:“我叫你再调皮!!”
她看了眼那银光闪闪的车标,再看了眼身形高大,穿一件褐色风衣,里头西装领带齐全的车主,急急道歉,不知如何是好。
徐萤拉了她一把,低低道:“该道歉的是他。”
一下就把责任推了干净。
叫梁伽年睇了她一眼。
这里是车库,大人有责任看好自己的孩子,说到底,梁伽年的车是为了避让小孩出的交通事故。
孩子妈妈扭回头看着徐萤,在向她确定这么做是不是真的能行。
徐萤瞥了眼被撞坏的车头,这可不是一两万能解决的。别说一两万,养孩子忒费劲了,女人一两千都不一定拿得出来。
另有车打这经过,叭叭鸣笛示意让路,梁伽年坐进车里把车头挪出来,探出身问孩子妈妈:“孩子没什么错,确实是我不小心,你看看要不要去医院?”
孩子哪有什么事,能哭能嚎的,女人见他不追究,生怕反悔,把孩子一扛,连声说不用不用,几步抄近道消失在消防通道。
留下这一隅……
安静得落针可闻。
徐萤转身就走,梁伽年沉着脸看她的背影,她的短发,她快要穿烂的黑毛衣。
他立马下车追上去,立在徐萤跟前,影子拉出老长,身量往下压,让人紧迫极了。
“您有事儿?”这四个字可真真够生分的。
可徐萤不知还能说什么。
男人后槽牙咬了咬,不痛快,觉得这丫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就这一下,徐萤快快跑进仓库,东西一收门一锁,像一头鹿,灵巧地蹿进了消防通道。
貌似没回头,没停顿。
可其实人没走,矮
身蹲在黑暗里,太阳穴一根筋一抽一抽地发疼,她生怕他追过来,又想再瞧一眼。
梁伽年立在原地好一会儿,不知在想些什么,手机蓦地响起,他接起来,边说着公事边利落回到车上,终于,这辆车不知为何而来,也不知去向何方。
徐萤探头只看得着车屁股,中规中矩的奔驰gla,在北城这个一线大城市属于路上常见的普通代步车,倒是车牌稀罕,限号这几年下来,这牌牌大概值一辆奔驰。
前尘旧事齐齐涌上心头,一时间呼吸都不顺畅,她没想过此生还能再见到梁伽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