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伽年也够冷的:“我在医院瞧见皮皮了,抱着她的应该是陈三。”
徐萤吩咐司机:“麻烦您往开。”
手机里,梁伽年说:“在血液内科,田至楼上,他们要给孩子做骨髓配型。”
阿兰的天一下就塌了。
冷冷的徐萤,低低骂了句:“妈的。”
她握住阿兰颤抖的手:“别哭。”
她说:“你是我朋友,我会帮你。”
这是徐萤第一次承认,阿兰是她的朋友。
阿兰不敢相信地看着她,顿时哭的更凶。
徐萤:“……”
她无措地捏着纸巾,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陈三盘算错了。
是,这个女人没钱没势还爱哭,但是,她有一个很厉害的朋友,叫徐萤。
派出所的民警同志差不多是同一时间到的,梁伽年在电梯口等徐萤,还没进病房
就能听见里头一地鸡毛。
陈三一个劲地说自己是孩子爸爸,皮皮哇哇地哭,哭得陈三看起来特像人贩子,阿兰冲进去抓住陈三一通狂挠,边上的女人护着陈三,有点胖,力气很大,但阿兰这些年干活也练出了一身力气,和对方互掐,俩个女人早就知道彼此,这是头一回见,分外眼红。
徐萤把皮皮抱了起来。
捂住她哭肿了的眼,拿昨儿天仙给的棒棒糖逗她。
也没打几下,民警收拾这一地鸡毛,把几个人全带回了派出所。
幼儿园老师还等在那里呢,也是哭,生怕孩子找不着了,见徐萤抱着皮皮进来,赶紧给接过去,连声说着对不起。
民警问阿兰:“是不是孩子爸爸?”
阿兰只能点头。
这类事情派出所见多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不好管,只能和稀泥,教育几句就把陈三放了。
陈三被挠花了脸,出来后重重哼了声,指着阿兰:“你给我等着!”
下一秒。
谁也不知道徐萤和梁律师怎么会有这种默契,两人只一个眼神,徐萤把皮皮递出去,梁律师稳稳抱住孩子,把脑袋摁在怀里,捂住耳朵。接着,小姑娘蹿到跟前,狠狠在陈三小腿上踹了一脚。
准准的,胫骨那一块可疼了。
陈三立马嗷起来,捂着腿蹦开。
这是派出所门前,摄像头下面,民警眼前。
徐萤跟着又是一脚,她没什么力气,但知道怎么让人疼,直接往陈三下三路招呼,吓得他夹着屁股乱窜,徐萤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反手一巴掌扇在陈三脸上。
人民警察为人民。
小片警终于是拉住了这个疯狂的姑娘。
看着没几两肉,真是够凶的。
但小片警也清楚情况,之前对女儿不闻不问,因为另外一个孩子生病了,要用着这个女儿了才跑出来说自己是爸爸。
合着闺女命贱,带把的就金贵。
小片警瞧不起这种人。
明明亲眼见着徐萤打人的,却只是轻飘飘警告:“行了啊,不看看地方,散了散了,再这样把你们都关起来。”
“哎!”陈三扯着嗓子,“警察同志她打我!我要报警!”
小片警看着和气:“成,那刚才你抢孩子的事儿咱也再聊聊。”
陈三哑了。
小片警松开徐萤,小姑娘回头看了梁伽年一眼。
她以为他会拦着她,会道貌岸然地说大道理,可并没有。
他从头到尾一旁闲闲看着,冲她挑挑眉,然后挪开眼,哄着怀里的皮皮,逗她:“叔叔给你买娃娃好不好?芭比娃娃。”
皮皮喃喃:“狗狗。”
男人爽快:“成,咱看狗狗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