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躺椅上,往日红润的唇色已然全白了,汗水湿了头发,凌乱地贴在他的惨白的脸上,,强打起精神,虚弱地说:“黑山……你少说话,让他快点缝。”
黑山住了口,就听见外头有人急匆匆地跑来通报:“秦园来了好多人,还有上次来过的那些骑兵,连县府也带着衙役来了,都堵在山口处,怎么办?”
黑山一听,惊讶地转而问阮世安:“掌舵!这是什么情况?你跟秦园闹掰了,他们要端了黑市?”
阮世安忍着疼痛,说:“……秦霜呢?她来了没有?”
“秦家主带了两个人进来了,跟春来姑娘一起来的,快到了。”报信地人说。
阮世安虚弱的笑了一下,说:“她在就没事……”说罢觉得头有些发晕,就躺倒在椅背上,迷迷糊糊地不说话了。
黑山转过来朝着报信人的头上打了一巴掌,怒道:“……话说一半!吓唬谁呢!”
……
……
秦霜一进门,就闻见了浓烈的酒味,还有几盆清洗伤口的血水被小丫鬟们往外端。
人群后头,阮世安面无血色的偏着头躺在躺椅上,乌黑的鬓发凌乱的黏在脸上,似乎已经毫无知觉,呼吸很浅,安静的更像是一个精致的假人。
他一边的袖子被剪掉了,露着整条玉色的胳膊,一个干瘦的老头正在一圈一圈的给他的伤口缠绷带。
那人缠绷带的手法极其的粗鲁,看得人心慌,可是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好像已经晕死过了,根本就不知道疼。
秦霜心中一痛,顿时僵在了当地迈不开步子。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转而问守在旁边的黑山:“他胳膊中了一剑,不至于重成这样啊。”
黑山愁眉苦脸地说:“……别提了,一路上根本就没有包扎,流血流了一路,回来还打了一架,要不是被我们发现了,说不定就流死了!刚刚给他缝针,死活都不用麻沸散!生抗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