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您养的狼在刨尸体……啊不,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小狐狸话说到一半猛地反应过来,立刻改口,黑玛瑙一样湿漉漉的大眼睛乞求地望着面前丝毫不动容的男人,“林局,我明天还要上班,现在可,可不可以先放我走了?”

“不可以。”林宿冷酷无情地回答,“你明天也不用去上班了。”

小狐狸顿时露出了一副吾命休矣的绝望神情,他吸了吸鼻子,余光瞥见那条狼眼冒绿光盯着自己的模样,像是在考虑从哪里下口肉最嫩最新鲜,差点儿汪的一声哭出来。

林宿看着他变幻莫测的神情,似是觉得有趣,便没有再开口,而是任由苏黎自己发挥想象力。

他倒要看看着小东西还有什么招数。

小狐狸紧闭着双眼,抖抖索索的,忍痛朝男人伸出一只白爪子。

“这是什么意思?”林宿饶有兴致地问道。

“如,如果一定要吃的话,”小狐狸又开始打嗝了,他一紧张就容易打嗝,林宿眼睁睁看着那块软乎乎的白肚皮一耸一耸的,里面像是装了个皮球,“可,可不可以只吃一个爪子?大佬,我跟你讲,狐,狐狸肉真的不好吃的,又酸又臭……”

林宿听着小狐狸带着哭腔的求饶,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一只手拎着小家伙,一只手捏了捏那只软绵绵的白爪子,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

感受到手上的触感,小狐狸浑身一震,抖得更厉害了。

但却也不敢把爪子从男人手中抽出来,甚至连还把锋利的指甲也藏进了肉垫里——直到林宿故意捏了捏,这才不情不愿地从毛绒绒的白爪子中弹出来。

“这么晚了,你来这儿干什么?”

林宿重新迈开脚步,他维持着这个拎着小狐狸后颈皮的姿势,两条大长腿轻轻松松地迈过了地上横陈的累累白骨,朝着山下走去,黑狼则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