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最后,却是几张近期拍的照片。
那是一个襁褓婴儿。手里面抱着一个玻璃奶瓶,正在吧嗒吧嗒的吸着奶。
可是随即,画风一转,那婴儿躺在了医院里,浑身像是被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皮肉都翻在了外面,植皮什么的,都有点难。
''这是怎么回事?''我顺着思路猜测,''难道这个婴儿是用了你们厂里面生产出来的奶瓶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这是我的孙女儿,出生至今几个月,几乎都是在医院度过的,这几天情况越来越不好,我也是病急乱投医,才会委托刘志刚帮我找大师来看看。''顾厂长说道。
''跟奶瓶有关?可我觉得奶瓶真的没有问题。''我抱歉道。
''肉眼看不出来的,就连化验都没用,但我肯定这玻璃奶瓶的确有问题。''顾厂长说道,''我们顾家几代人守着耀光玻璃厂,如果厂里真的要出大难,我们顾家上百年的心血便付之一旦,很难让我们咽的下这口气。''
刘志刚也说道:''这样下去,融化窑炉迟早要出事,我们有心想动,想换新设备,但关键是动不了,我很怕哪一天耀光玻璃厂因为融化窑炉而发生火灾、爆炸事件什么的,到时候造成的人员伤亡以及财产损失都是不可估量的。''
这是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现在顾厂长可以说是如履薄冰,他心底的煎熬是没有人能真正理解透彻的。
''我想亲眼看一看那孩子,行吗?''最终我说道。
顾厂长犹豫了一下,还是坐着刘志刚的车,载着我一起去了附近的医院,他解释道:''之前也去江城市人民医院看过了,医生直接说这孩子他们救不了,只能用简单的药物维持他的生命,做别的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是一个很悲痛的话题,事情不管在别人家头上怎么肆虐,只要不威胁到自己,很多时候大家都很难感同身受,要不是这小孙女遭了大罪,我估计顾厂长也很难下定决心去管耀光玻璃厂的融化窑炉了。
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医院住院部五楼,这是一个单间,那孩子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看起来特别可怜,而他的母亲守在床前,眼睛里面通红一片,满是血丝,应该已经很多天没能睡个好觉了。
''思雅,你让到一边,让这位白小姐好好看看孩子。''顾厂长说道。
思雅立刻问道:''看孩子?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能看出来什么?''
''你让开就是。''顾厂长不耐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