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照辛从善如流,手中的酒杯也放下了。
慕蒙便将白日中发生的事以及后来遮青的异常跟他说了,“就是这样,遮青虽然看上去勉强压抑自己,做出平静的样子,但我看得出来,他应该痛苦的要发疯了。”
路照辛摩挲下巴:“虽然没有亲眼看见这个场景,不过听你说来也太夸张了吧?是杀父之仇还是夺妻之恨呢,慕清衡已经死的够惨了,他怎么还嫌不够啊?”
慕蒙不说话,整个人笼罩在一股淡淡的愁绪之中。
路照辛打量她两眼,轻轻一哂,其实天帝做过什么他无所谓,遮青有多难受他也不怎么在乎,但看慕蒙愁眉苦脸,他摇头笑了笑,又开始一贯胡言乱语的哄:“也是哈,看遮青把慕清衡骂成这个样子,慕清衡得是怎样的得罪过他?遮青那么温厚良善的性格,也不是这么放不下的人呢……哎蒙蒙你说,会不会他就是慕清衡本人呢?哈哈哈哈……”
他说完笑,还煞有其事的给自己展开解释:“你看他的名字——遮青,遮有遮掩的意思,慕清衡的名字中也有一个清字,这说明什么?这就说明——他在遮掩自己就是慕清衡的事实啊!”
慕蒙翻了个白眼。
就知道最后的走向会变成这样,路照辛帮着分析分析,商量些好主意出来是不可能的,他万事都能哈哈一笑,为了哄她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路照辛:“拜托,能不能认真点?遮青这个名字不是当初在北疆蛇窟我给他取的吗?我记得您老人家当时也在旁边吧。”
路照辛仰头看着天花板,哦了两声:“是哦,扯过了。”
“哎,我说你也别烦恼了,人跟人嘛,感受是不一样的,”路照辛总算正经了点,“咱们都知道遮青是一个心事很多的人,谁也不知道他过去经历过什么,但看他这副饱经风霜的样子,也明白肯定过得不容易。但据我观察,他是个铁骨铮铮的男人,就算这件事带给他的冲击和挫折很大,但也终究会过去的。你呀,就是因为太上心才忍不住胡乱担忧的。”
他嘿嘿一笑,指了指遮青房间所在的方向,“与其在我这担忧他,你都不如直接敲他的门,好好关心关心。我知道你近乡情更怯,怕自己说不好做不好的反倒坏事。哎——我只告诉你一句话,你就放心吧,无论你说什么,他都会开心的。”
是这样吗?慕蒙眼珠微微一转,若是寻常的事,她也不会这么担忧,可是今天遮青的状态,甚至连她都吓了一跳,她去劝他,他真的会听吗?
不过也对,自己与其担忧,还不如在他身边,哪怕什么都不说,只陪着他也好啊。
想通这一关节,慕蒙翘了翘唇角,人又活泛了:“我知道了,多谢鬼王大人提点,你慢慢喝,我先出去了。”
路照辛笑嘻嘻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