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习习,他低声说:“既然慕清衡罪无可恕的确该死,揭露此事又会伤及天族根本,更是破了父女情谊。百害而无一利,又何必耿耿于怀把此事放在心上。莫想了,忘了吧。”
荒边冢里,她倾心一吻,他却难过的几乎要哭出来:“你怎么能喜欢我?你怎么能喜欢我?”
他说:“你可知我曾经是个做尽了恶事的坏人?”
他说:“我只是在赎罪而已。”
他说:“萤火之光,如何与明月清辉相较?你是天边霞光纤尘不染,为何要想不开与污泥做伴?”
他说:“公主殿下,我只是你生命中最微不足道的过客,请你不要如此垂怜。”
他说:“我不值得。”
他说:“我不配。”
他一次又一次的否认自己,厌恶自己,甚至主动担下莫须有的罪名,原来他没有羞辱别人,其实他是在践踏自己。
耳边依稀回响着他那凄厉绝望的笑声:“慕清衡,他真是——他真是枉做小人啊……”
他是慕清衡吗?
他不是慕清衡吗……
这是世上最荒唐的事。
可……也是世上最正常、最情理之中、该意料之内的事。
如果遮青就是慕清衡,他身上一切矛盾,所有的自厌,万般忧郁苦楚,就通通解释的清了。
慕蒙怔忪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她忽然一下站起身,迈开腿快步向门口走去,手碰到门栓那一刻,却猛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