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清漪指了指外面,对四爷道:“如今还是二月,外面风还冷的很,爷就让大阿哥这么在外面跪着,穿的那么单薄,也不怕冻病了?”

她这话其实是说给福晋听的,果然,听到弘晖在外面跪着,福晋顿时就心疼了起来,可她心里又别扭,想要求情,却又没能张开口。

兰清漪观察着福晋的神色,见她这样,心里明白她还是心疼儿子,于是便对着四爷使了一个眼色:“我在这儿陪着福晋,爷带着大阿哥到前院去好好与他说说吧,这罚跪实在是除了伤身也没什么用处。”

四爷会意,拍了拍福晋的手叫她不要多想,好生修养,然后便起身出去了。

走到门口,看到弘晖身上多出来的披风,四爷微微一笑——

爷的清清,当了额娘之后,做事真是越来越妥帖了。

屋内,兰清漪将福晋日常吃的补气的药丸递到福晋手里,等福晋吃完,又递上一杯温水,然后道:“您真的是,竟然还跟自己儿子置气不成?”

福晋叹息:“倒不是置气,只是觉着有些难过。我进府这么多年,自问对待四爷的儿女从没起过歹意,怎么弘晖竟会这样想我?”

“这却是您想多了,”兰清漪将水杯从福晋手里取走,柔声安慰,“您自己的儿子,自己还不了解么?大阿哥可没那么多心眼。我刚在门口问他,他不过就是怕求您让您为难罢了,才会去直接求爷,许是上次说起李氏的事情,您不高兴吓到他了?”

福晋舒了一口气,道:“李氏是李氏,弘昀是弘昀,上次我是气李氏把主意打到弘晖头上,又不是针对弘昀的。”

兰清漪拍手道:“正是这个理,可大阿哥没懂,才会造就了一场误会,如今您气也气了,吓得大阿哥在外面跪了半晌,若还是不解气,叫来训斥一顿便是了,若是您为了这个气坏了身子,或者让四爷生气传了板子,打在大阿哥身上,您不心疼?”

福晋一听当场就急了,坐直了便要下床,却被兰清漪拦着。

兰清漪笑嘻嘻的道:“瞧瞧,还不是心疼儿子?您还是别起来了,安心休养,我去一趟前院,把弘晖给您换回来行吗?”

福晋知道兰清漪是故意逗她,伸手在兰清漪的额头上点了点道:“快去快去,左右你在这儿也是气我,倒不如用你去换了弘晖回来。”

兰清漪娇哼一声,瞧着福晋神色已经完全缓和了下来,便起身行礼告退了。

出了正院,兰清漪也不急,一路缓缓的往前院走去——

总要给这父子俩留些说话的空间不是么?

等她一路晃悠到前院的时候,却见四爷父子两个坐在那里,两人脸上是一模一样惆怅的表情,兰清漪轻笑:“这是又有什么为难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