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看了一眼埋头苦吃的兰清漪,顿了顿说:“大格格先叫跟着耿氏住段日子,等弘晖身子好些搬回前院了,就叫她跟着福晋住。”
眼前这个小格格实在不是个适合带孩子的,女儿还是叫耿氏先养着吧。
苏培盛领命去了李侧福晋的小院,他命人将花绘带走的时候,李氏尚能镇定,等苏培盛要带走大格格和弘昀的时候,李氏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将弘昀抱进了怀里,怒视苏培盛:“谁给你的胆子,竟然动二阿哥,是不是福晋让你来的?大阿哥不是没事吗,凭什么来抢我的儿子?”
苏培盛貌似好脾气的笑着却语带威胁:“奴才自然是奉了贝勒爷的命令来的,您身边这位花绘姑娘在前院相好的小太监已经全招了,贝勒爷顾念三阿哥年纪小,才让您继续养着,您要是再闹,怕是三阿哥都得挪出去了。”
“花绘的事情与我何干!”李侧福晋完全不念旧情,“她自己不要脸跟小太监吃对食,你只管处置了去,凭什么算到我头上?”
花绘跪在一旁痛哭出声:“主子,奴才全都是为了您啊,您不能这么对我,要知道——”
“知道什么?!”李氏怒喝,“你自己做错了事情难道还想连累你老子娘吗?”
花绘不敢再开口,软倒在地上,苏培盛暗自啧啧了一下,然后说道:“侧福晋,奴才只是奉命行事,您跟奴才可说不着,等贝勒爷来了,您自己跟贝勒爷说吧。奶娘呢,赶紧把小主子们带走!”
李氏依旧哭喊着抱着弘昀不肯撒手,弘昀吓的一直大哭,大格格想要上前,却被身边的孙奶娘给拉住了,孙奶娘轻声在大格格耳边说:“我的小主子,你瞧瞧李主子她哪还有功夫顾及你?与其在这儿跟着搅和,倒不如先出去,有机会再跟贝勒爷求情。”
大格格看着只顾着弟弟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过自己的额娘,心里十分难过,虽然她自己在心里安慰自己,弟弟小,额娘难免多顾着些,却还是感觉很委屈。
她怕留在这里哭出来给额娘添乱,干脆带着奶娘和丫鬟先避了出去,却没注意李氏看到她出去时含着怨恨的眼神。
李氏终究是没能留住弘昀,被带到前院的弘昀一直哭闹不休,也不肯吃饭,奶娘们哄不住只能去禀告四爷,四爷又哪里是个会哄孩子的,回到前院对着弘昀呵斥了几句,竟吓得弘昀晕厥了过去。
最后还是弘晖去了前院将弘昀抱回了正院自己屋里,他这段时间要养身体,不能进宫读书,正好可以陪陪弟弟。
虽然福晋和李氏的关系紧张,但是弘晖的性子好,从小就爱带着弘昀玩,所以两兄弟的感情是非常好的,弘晖哄着弘昀吃了点东西,又教他写字,弘昀慢慢也露出了笑脸。
看着儿子如此懂事的福晋却万般自责,若不是自己轻忽大意,又怎么会害的儿子中了这种阴损手段呢?一想到太医说可能会影响子嗣,福晋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在这种愤怒和自责的情绪下,福晋病倒了,发着高烧躺在床上几天起不来,本来应该好好养病的弘晖又要照顾弟弟,又要担心额娘,却是又清瘦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