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不敢刺激精神明显不对的宋四丰,一个村子出来的,他只能脱了身上的腰舟,陪着宋四丰潜了几趟水。

再一次将头露出水面,吐掉口鼻中的水,张铭惊觉不大对劲的地方。

无他,水里太干净了。

他在岸上可是看了个真切,今日这沉船不少,往少了说都有十来艘,那样,船上的人应该就更多了。

尤其其中两艘沉船还是三层样式的大花船。事故发生时还是早晨,想必昨晚宿眠在其中的公子是少不了的。

再加上花娘,船上打杂的,人应该不少才对。

可偏偏,他潜了这么多趟,一个尸首都没有看到,这固然有溪陵江水域辽阔又深的原因,但一个都没见到就有点让人觉得奇怪了。

“都被吃了。”

张铭猛地回头,原来他方才将心中所想说出了口。

宋四丰一脸疲惫的趴在葫芦上,稍做休息。

“被吃了?什么意思?”张铭迟疑道。

“这水里有一只大龟,大概有老家祠堂那么大吧,它把船颠翻后,又将落水的人都进吸进嘴里。”

“连一丝衣物也都没有吐出来。”

张铭骇然,祠堂有多大,他当然知道,那么大的龟,简直闻所未闻。

他神经的往水面看了看,又抓紧了系着长绳的葫芦,凭空打了个激灵。

刚才能给他安全感的葫芦也没有效果了。

“你快先回去吧,没得将你也赔在这水里。”宋四丰对张铭说道,眉眼黯然,“你如果出事了,你爹娘该多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