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啥,戏曲子呗。钱婶我老婆子一个,别的爱好没有,就爱听戏,这十里八乡哪里有戏,再远我都要搬着板凳去看。”

“戏文里可都写了,皇帝老子都爱招漂亮的做状元呢。”

宋延年纠正,“是探花。”

“哎哎,都一样,反正那皇帝老子招官也是看脸的。”

钱婶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宋延年手中的水瓢,从灶上两口大锅中间的那口汤罐里舀了一勺热水,又从地上的大水缸中舀出冷水,掺了掺。

将掺好水的盆子往桌上一搁,招呼宋延年,“来试试看,水温有没有刚刚好?”

“刚刚好的。”

宋延年:“谢谢钱婶子。”

钱婶重新坐回杌凳,看着正自己洗漱的小孩。

她青年守寡,多年来独自一人拉扯闺女长大,前年送闺女出嫁后,自己一人在村里种菜喂鸡,偶尔去镇上赶一趟市集再去女婿家看看闺女。

日子过得不好也不坏,就是闲。

那日复一日自己煮饭吃饭的日子,过得她心里空落落的。

这不,才刚听说那褚家老爷要办个义塾,想请个做粗活的仆妇来照顾这些读书的孩子,她就拎了两只肥鸡,上门托了村东老李头的孙子,这才抢到这个差事。

义塾里做活月钱不是很多,每天还忙,里里里外外的都是活。

但她还是很知足。

无他,这样热热闹闹才是生活嘛!

她拿着火钳子夹了一块番薯放到灶膛火堆里,嘴里不忘和延年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