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闵武一听,连忙站了起来,睁眼看楼下。
只见孙青平跪在地上,大冷天的,他头上沁出大滴大滴的汗,他一边抖一边求饶。
“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没想过要你死的,我也不知道后果会这么严重。”
“真的,你信我,我真的没想要你的命!”
原来,六年前县试张榜后,钱怀明榜上第三名,同窗里都替他开心。
几个相熟的学子,就找了这个由头,相约在钱怀明暂住的这个客栈里聚聚,大家一起喝喝茶,看看戏,在一起以诗会友。
孙青平低着头,“六年前,我的学问还不到家,那一次的县试我榜上无名,心情烦闷之下,我就在家里喝了点酒,想要消消愁……我本不想来的。”
“但大家伙儿都来了,我想了一下,就默了策论出来,想让怀明兄你指点指点。”
那时,钱怀明的善为人师在众学子中是众所周知的,而他才高八斗,也确实有这资格替别的学子批文。
更别提,他还写了一手好字,向他讨要墨宝做临贴的,就有多个学子。
“到了客栈门口,我见门口摊贩摊子上,那一锅的花生热气蒸腾,正想带一点,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花生虽美,怀明兄却吃不得……”
后来,整个聚会,他一直想着这句话。
孙青平抬起头,眼里是情真意切的悔恨,“我好悔啊!怀明兄,我真的好悔!”
他以为只是一些花生,就是有什么情况,也就是闹肚子罢了。
他,他只是酒醉下,一时的积愤,想要泄恨罢了。
钱怀明倒退了一步,他仔细的想了一通,“可我,那天并没有吃花生。”
他娘有说过,他小时候吃了个花生粒,接过身上起了些风团,所以,他从来不吃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