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夏把刀叉放在大理石材质的桌上,两者相撞发出清脆的碰击声。赵华光索性放出了最后的底牌,他太太已经生了,儿子。
他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你再执迷不悟的话,那今后,你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你将来求我都没有用,是我不要你,不是你不要我。”
赵华光双手插在兜里,极冷漠无情,云初夏想想从同学处问到的,他到逸明高中对子秋讨好的嘴脸,与现在这副倨傲模样形成的鲜明对比,只叫人觉得恶心。
子秋于他而言,只是一个工具罢了,可是随时更换抛弃。
贺子秋垂着头,表情很是复杂,难以置信,不屑,伤心。云初夏起身,顺手端过waiter托盘里的一杯冰水,走到赵华光面前,泼了他一脸。
“赵华光先生,你该冷静冷静。”云初夏把杯子放在桌上,抱手在胸前,对上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一直以来,都是你上赶着找子秋来,四年前,你使卑鄙手段陷害海潮面馆,逼子秋走,对他百般讨好,如今都忘了吗?”
“所以,自始至终,都是子秋不要你。我请你不要如此恬不知耻!”云初夏对上高大壮实的赵华光,气势却丝毫不减,纤瘦高挑的身躯里蕴藏了巨大的能量。
赵华光恼怒地骂了声,刚抹了一脸的冰水,还没从冰冷的刺激中回过神来,就被初夏的连珠炮攻击了。他擦干净脸上的水,气愤地质问:“你谁啊?我跟贺子秋说话,碍着你什么事了!”
“你的话,污染了我的耳朵。”云初夏表情淡淡,伸手招呼来身材雄壮的waiter马丁,用英语告诉他把这位顾客赶出去,而且以后禁止他再进入这家餐厅。
马丁微笑,很客气地把这位先生请出去,遭到无礼对待的赵华光口吐芬芳,但很快就被马丁“请”了出去。
让人不开心的人消失后,贺子秋调整下面部表情,抿抿唇道:“初夏,你真的没必要这样。”
云初夏一笑,表情倨傲道:“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单纯地不喜欢赵华光而已,再说,我也算这家店的老板,怎么能看着我手底下的员工被人欺负。”
“行了,”云初夏长舒一口气,嘴角扬起笑,“我下午还有课,就先回学校了,你好好工作。”不待贺子秋回答,云初夏就回座上拿了包,挎到肩上走了出去。
贺子秋站在原地,望着云初夏离去的绰约背影,心头涌现一股暖洋洋的感觉,在英国这四年,初夏是他身边唯一的光了。
他都知道,她拜托餐馆老板给他减轻工作量,自由安排工作时间,解决食宿问题,可以在后厨学习甜点的制作方法。
贺子秋感动于云初夏的心意,可又不知如何报答,他欠的实在太多,光是李爸十八年的养育之恩,他就已经还不清了,以后要怎么办才好。
望着云初夏远离的背影,贺子秋的眼里明明暗暗,像月夜水面上抓不到的浮光,这样的女孩对他而言,也就是水中月,镜中花了。
贺子秋收起浅浅的悲伤,继续工作,认真而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