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白侍读又说治国如治病,病不愈,犹宜将护,可如今放纵病复,已不可救矣。”

“万岁问,为何会如此?”

白荣行身形摇摇欲坠,脸色惨白。

“白侍读解,重症未愈,内外不安,根源在司礼监,其为国之旧病。”

“国、之、旧、病,好大的帽子啊。”明沉舟含笑的声音在白荣行耳边响起,“是这样吗?”

大热天,白荣行却是吓了背后冒出一声冷汗,只见他嘴巴张了张,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反驳却又忍着那口读书人的傲气,自觉无错,可若是应下来,司礼监的怒火又是他承受不了的。

“确实如此。”

出人意料,是万岁稚嫩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不知何时,英景牵着万岁出现在桃树后。

刚才院中众人都被绥阳那番话震得头也不敢抬起,谁也没发现,万岁竟然悄悄来到这里。

白荣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淋漓,面色惨白。

“都起来。”

他颇有架势地说着,随后走向明沉舟。

“娘娘,这确实是白侍读这几日与我说的,其实不止是他,许多人都这样说过,但他们说的不对吗?”

明沉舟拿出帕子擦了擦他额头的热汗,沉吟片刻后问道:“你觉得说的对吗?”

“我不知道,但枳句来巢,空穴来风。”谢延睁着滚圆的眼睛,认真说道,“娘娘,已经有许多人与我这般说了。”

“谢病春不是好人,司礼监滥用职权,东西厂杀人无数,不过内阁所受非议也很多,但总的来说司礼监更备受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