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将佛修们送到了湖心岛的各个地方,化锦柒觉得自己一定是打开传送的方式不对,才会碰上了那三个奇葩小鬼,比如现在,他随便到了其他几处,都是一副争锋相对的乱象。
这些佛修打着为悲悯大师鸣冤,为魔宫恶徒超度的名号而来。悲悯的死因含煳不清,只提及了剧毒,又暗指傀儡树,生硬地将众人的视线引到了五百年前的傀儡树屠杀生灵上。
好像只要涉及害人之事,就必须要与魔宫牵扯一番,才能彰显出他们的浩然正气。
化锦柒就想不明白了,灵之大陆占地广袤,灵脉富饶,大把大把的资源孕养着那些武者,怎么就非得紧抓着紫极灵脉不放,盯着虚无境这个被魔宫判定为“资源减少”的仙境不饶呢?
“哈哈哈哈——”在争夺混战中稳占上风的一名武僧朗声大笑,脚踏同门尸骸,将手中的一物双手递送到悲允面前。
悲允双目放射出灼灼光亮,颤抖着双手将那血淋淋的块状物捧过来,捧在手心,喉咙里滚出一声悲凄的呜咽。
“悲允!你!竟敢如此!”倒在地上的一名僧人,袈裟已被血浸透,怒瞪的双眼让他看上去森然可怖:“你怎能欺骗我们!你怎能……害死悲悯大师!”他可是你的师兄啊!他可是全心信你护你的师兄啊!
“唉……”悲允将视线从那血煳的块状物上移开,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沼泽里挣扎的僧人,弯弯的眉眼中,透出一股无奈的笑意:“悲悯是我的师兄,他对我有恩,我怎么会杀他呢?”
紧接着,悲允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道:“若不是我藏在暗格中的东西让他发现了,该死的人,应该是你啊。”
那名僧人瞪大了眼,眼角眼尾都流下了血红,他嘴巴一张一合,因为毒物的作用,已经说不清接下来的话,但是那愤恨又满是悲怜的眼神,却叫悲允十分厌烦。
悲悯,他的师兄,便是常常用这般眼神看着他,让他放下前尘,放下过往。
若是过去真的有那么容易放下,这世上,哪还会有什么伤心人,那还需要什么佛?若是不需要佛,那么他们又是个什么?
那名僧人最终没能将话说完,便垂头倒下,死不瞑目。
“是你?当年不归林偷窥的那个小鬼。”悲允突然转过头,指尖微动。
化锦柒一惊!正要运转灵力抵抗,就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不听指控的动了起来!原来当年悲允已经发现他,却故作不知?
不!不对!他不是故作不知,他本意就是要将事情透露出来!好叫某些人知晓,再为他所用!
化锦柒思绪飞转,理清其中关系,后背惊起一阵寒意。
身体像似被缠上了丝线,僵直着一步步走到悲允面前,化锦柒从震惊中回神,第一反应是齐兆翎还在自己袖子里,绝不能让悲允发现!
悲允生着一长极其附和他身份的脸,弯弯眉,弯弯眼,含珠唇仿佛随时都勾着浅淡又端庄的微笑,两边耳垂似吊着圆珠一般,整齐对称。
都说相由心生,面对着这样的慈善的眉目,化锦柒若不是亲眼所见,又如何能相信对方竟然会为了夺得一处灵脉,手染师兄鲜血,脚踏同门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