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江闻岸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延。

梁子慈尚且不说,沈彦昭素日里最不爱好这些诗啊词啊的,又如何能写出对皇帝不敬的诗来?

可他又知道,君若是想要臣死,做臣子的无论如何也无法逃脱。

沈延没有躲闪,直视他有些惊讶的眼神,他继续道:“还是……绯言的那个弟弟呢?说起来他如此年轻,想来更加经得起审问。”

江闻岸捏起拳头。

“江先生觉得朕是要先去审问他们好,还是跟着江先生在这学习好呢?”

“我……”江闻岸强忍着屈辱,倔强地挺着脊背,“我教,求陛下……明察。”

沈延眉一扬,并未接话,只是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硬榻上两个怯懦可怜的少年身上。

江闻岸转过身,步履沉重地一步一步朝他们走去。

不过数十步的距离,他却出了一背的汗。

教他?教什么呢?

他寥寥可数的经验,全都是和他的延延,甚至是被他引导着的。

可现在在他面前的人很是陌生。

江闻岸却要被迫当着他的面做这样的事。

看着他清瘦的背影,沈延眸色幽暗,原本搭在轮椅上轻点着的指尖顿住。

江闻岸停在矮榻旁,离二人很近,此刻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的畏惧了。

他根本无从下手也下不了手。

如鬼魅般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江先生再这么慢吞吞地……朕恐怕没有这么多时间陪你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