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等他回现代的时候这里会是怎么样的,与其让真正的“江闻岸”回来,他更想让延延认为他死去了。
可他要的结果不是这样,他要延延好好活着。
沈延神色认真,显然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如果我先死,先生要好好活着,只是不许忘记我,我即便是化了魂也要日日回来看先生。”
“先生若是先死,我便牵着先生的手在你身边躺下,陪着你去,我说到做到。”
他这话不能细想,只会让人毛骨悚然。
不论生死,他都要纠缠江闻岸。
“不要这样。”江闻岸很想哭,可眼下却只是笑着,笑他痴,笑他傻。
他正在画的是自己,低头勾完最后一笔,沈延才发现他在画的便是眼下。
手腕上连着锁链,他被囚禁在承华殿。
沈延的脸色越来越差,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想在此刻用力地抱紧先生。
沈延抱他,亲昵地亲吻他的脸颊、眼睛,却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心里一揪,“先生怎么哭了?”
江闻岸意识到失态了,当即抬手擦拭眼泪,开口的声音还有些哽咽:“因为……我高兴。”
他抬起朦胧的泪眼看沈延,扯开嘴角笑道:“延延,我们终于要成亲了。”
他这样的笑并没有让沈延感到半分的高兴,反而心慌又难受。
他握着江闻岸的手,铁链啷当作响。
“先生,是不是我弄疼你了?我现在就帮你解开。”
“不。”这会儿江闻岸却不愿意了。
“延延,就等到我们成亲那日再解开,我愿意锁在你身边,只要你多留下来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