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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婢想想郑观音,想想自己,觉得做个好主人也不容易。
再看覃兰几人说笑,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看她几人好不容易有了兴致,自己也不忍心去打击。
观音婢默默地笑着,看她们在自己面前尽情放松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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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覃兰比较沉稳一些。
她看观音婢一直看着几人笑而不语,就止住嬉闹,将谈话拉回正题。
「三娘,等到时机成熟之时,我们该如何行事?」
观音婢沉思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这要看郑家随嫁之人,是否还有人顾及郑娘子。」
「如果还有人顾及郑娘子的话,就有人会提前告知郑娘子,或是有人过来请我出面压服。」
「这样,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介入,好言相劝,以理服人,让她们心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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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琴年龄最小,一脸义愤地插话,
「我就不信,随郑娘子嫁过来的,都是没良心的。」
「如果都不顾及郑娘子,还要她们作甚?」
观音婢也有些担忧,
「我怕的是,她们一个个都昏了头,没人再顾及郑娘子的感受。」
「要真是那样,有可能突然暴发。」
「她们就会闹出一些大的动静来。」
说罢,观音婢轻轻地摇了摇头,显出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种情况是她最不想看到的,这说明郑观音与奴婢们的主仆情分已尽,想不让她伤心已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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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兰问观音婢,「要是这样该怎么办?」
听覃兰这样问,观音婢面容变得严肃起来,她坚定地道,
「菩萨心肠,也要有霹雳手段。」
「我会建议郑娘子狠下心来,处置一两个人。」
覃兰听观音婢说话斩钉截铁,当断则断,心中对她又多了几分崇拜。
看她思考问题滴水不漏,好坏情况都有提前考虑。
她不禁赞道:「三娘管人、管事,都是极有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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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棋撇了撇嘴,插话,「你才知道呀?三娘还要你来评价?」
「三娘未出嫁时,府里比她大几岁的侄子们,都对她心服口服。」
观音婢瞪了她一眼,「就你多嘴。」
执棋吓得冲覃兰挤了挤眼,接着又吐了吐舌头。
覃兰跟着观音婢的时间短,只是在处置李元吉院里的事时,才有初步体会。
她哪里知道?在长孙将军府时,收拾不听话的人,是观音婢的拿手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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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日,一切都在风平浪静中度过。
内院有了事情,观音婢就委托覃兰、侍琴去做。
她自己则是若无其事地在屋里读书、摆棋。
但观音婢心中也有些忐忑,平静得太久反而不一定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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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三日,果然西院有了动静。
刚用过早膳,碧月慌慌张张跑过来,说是要找长孙娘子。
覃兰领着她,到屋里去见观音婢。
观音婢正在坐在罗汉床上看书。
奉书、执棋坐在旁边做女红。
碧月惊慌失措地进了屋,见了观音婢叉手屈膝施了个礼。
观音婢还没有问话,碧月火烧火燎催促,
「长孙娘子,你过西院去看看吧,晴虹和陈娘子快要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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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婢缓缓放下手中的书,看着碧月,不紧不慢地问,
「到底打起来没有?」
碧月和观音婢不熟,在观音婢面前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