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头顶的被褥掀开,楚歇看到那人打量着自己,说:“你还真是一点傍身武艺都没有,那这偌大的宫中,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问题切入点好生……犀利。楚歇脑子转得飞快,窝在被褥里假装有难言之隐,说:“我……自有些我的法子。”
“你模仿着我的笔迹,将那《国史》一页一页誊抄好了……还深夜里给我送来,又是何意。”
一个一个难答的问题接踵而来,楚歇万万没想到这个白莲花剧本这么难走。
楚歇吞了口唾沫,道:“您冬日里向来都冻得手生寒疮,哪里能这样抄书。我仿着您往日里的笔迹都抄好了,您直接交上去,掌印不会发现的。”
那人轻笑一声。
将被褥彻底掀开,明晃晃的烛火晃了他的眼。
“那我问你。我的笔迹——你是如何拿到的。”
这一个问句和之前的语气全然不同,显然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
原来这还是连环套话。
“我……”
“答不出?”江晏迟下了床榻,声音静静的,“无妨,你可以编好了,再答。”说完了蹲下身,将刚刚洒了一地的纸张和书籍慢慢拾起,整理在桌案上。
楚歇皱眉头,这个江晏迟……
真特么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他打了直球,楚歇便跟着应对。
“我想帮您,殿下。”
“哦?”
江晏迟手卷着最后一道竹简,垒砌好后并未转身,只用余光扫着自己,“帮我什么。”
“扳倒楚掌印。”
江晏迟愣了下。
那人嘴上终于带了些弧度,可却好似讥嘲:“哦,那你可以说说你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