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一开始就果断地打过去的。
到如今,进难攻,退难守。
只能让出魏西三郡,退到南山之外。
太可惜了。
忽敕尔攥紧了拳头,再看下月光下那侧躺蜷缩着的人,那眼神又爱又恨,咬牙切齿着。他明明知道这个人素来狡诈,满口胡诌,怎么就总是能信了他的邪。
没法子带走楚歇了,只能先赶紧拔营撤退。
忽敕尔隐身在山坳后,一个飞哨招来烈马,一把跨上后疾驰而去。
马蹄声渐近,余副将飞奔而来时便看到滚落在草丛里蜷缩起的那个身影,背后还洇着斑斑点点的血迹,将人扶起来看到手腕处一片青紫,顿时面色不大好看。
赶忙将人驮了安置在马车上,再将信隼往空中一抛。
余副将不敢将马车驾得快了,他不确定楚歇身上有没有别的伤处。故而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刚刚在长野郡营寨落脚,刚勒马缰,便听到身后马蹄急急,正是许纯牧连夜赶了回来。
殷红的袍子上被烧焦些许,几点墨黑的洞缀在上头,风吹鼓动,少年意气。
鼻尖沾着煤灰,手背上也都是擦伤,鬓发几丝凌乱。
那张隽秀的脸素来干净,这次倒瞧着着实狼狈。
许纯牧眼尖地瞧见了马车,更是狠命一鞭子抽在马儿身上,一个飞身立于马车头的木杆上,两步跨进里头。
“怎么了?”许纯牧瞧着余副将搂着楚歇,再一看那人脸色苍白,忙不迭地将他扶起来看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有,有些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