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你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好不好。”
怀中人始终没有分毫动静,甚至眼皮都没有动过分毫。
像是一个真正的死人一般。
江晏迟猛地将手中的药碗一砸,碎裂的瓷器迸射四处,发出刺耳的声音。
“楚歇,楚歇!”
殷红的双目死死瞪着那人,可是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像是拥着一片将融的雪花,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平,又俯身将他衣领上的几处褶皱一点点抚平,再将人轻轻拥住。
捧着他的脸颊,替他将一缕凌乱的鬓发扫到耳后。
“朕没让你死,你不许死……”
江晏迟鼻尖与他轻轻碰着,靠得那样近,却只能察觉到他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心里像是空荡荡地撕开一处口子,呼啸的寒风穿胸而过,带走最后仅存的余温。
啪嗒,啪嗒。
几颗眼泪砸在那细腻如玉的面颊上。
“求你了,求你。”
角落里的炭盆劈啪一声,塌落一角,灰尘掩去一片炽热,火光式微。
***
“宿主,宿主。”
黑暗里传来系统的声音,“任务已经完成了,还有一个时辰,这幅身子就会彻底断气。我们可以先走了。”
“嗯。”
楚歇隐约间还能听见江晏迟哽咽的轻唤。
他在喊“阿歇”“阿歇”。
那声音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散在沉寂的黑暗里。
再也听不见的时候,楚歇察觉自己始终被什么缠住的心口好像忽然松开一些。那声音缭绕耳畔时,那丝线时紧时松,不断拉拽着心肠。